謝冽宸冷哼一聲,將臉埋在的頸窩,嗓音不耐道:“那些老東西,吃飽了撐的,一天到晚沒事便盯著朕的後宮,嚷嚷著讓朕立後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,“父皇也找朕談了,說該立後生嫡子,還拿他自己比,說他這個年紀,兒子兒早已湊了好幾個。”
沈元曦聽著,忍不住輕笑,手拍著他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:“陛下莫氣,那些老臣不過是循規蹈矩,太上皇也是盼著皇家開枝散葉。”
謝冽宸吻上的:“朕只想寵你。”
“朕的曦曦如今不想做皇后,便是做朕一輩子的貴妃,朕也寵著,吃好喝好。睡好玩好,歲歲年年,皆是如此。”
暖燭搖曳,映著相擁的兩人,窗外晚風輕拂,帶著花香,一室溫馨,歲月靜好。
……
幾日後,朝堂後宮突然被一道聖旨掀得天翻地覆。
太傅之秦清婉攜父遞折,當眾剖白當年皇家圍場的舊事,直言昔年太子遇雨失溫。割相救者,實為自己,已逝的魏貴妃魏雨竹,不過是冒名頂替。
秦清婉聲淚俱下,細數前塵過往,字字真切:當年圍場大雨,偶遇失溫瀕死的太子,如今的帝王謝冽宸,急之下割相救時,曾拾得太子不慎失的半枚白玉螭紋佩,今日亦將此呈於殿上;後又因對太子一腔慕之心,事後本未想過邀功,怎料手帕魏雨竹知曉後,竟冒領了這份救命之恩。
更甚者,在新帝登基選妃前夕,魏雨竹暗中給下藥,令纏綿病榻,錯失宮之機。
那之後,魏雨竹更是心狠手辣,日日遣人給下慢毒,原是要讓滿三年悄無聲息死去。
萬幸魏雨竹早逝,才撿回命,熬到今日得以沉冤昭雪。
殿上,秦清婉泫然泣,抬眼凝著謝冽宸,溫又卑微:“臣今日陳,非為邀功,只為還當年一個真相。”
“臣此生心念陛下,不求尊榮,只求能宮伴在陛下左右,了卻這份心意便足矣。”
這話落畢,滿朝皆靜,誰也沒料到秦家竟會翻出這樁陳年秘事,更未想過當年的救命恩人竟是這位久病的太傅嫡。
秦家父心中也只是抱著一試的念頭,畢竟事隔多年,帝王縱使記恩,未必會應允宮之請,只求能得個公道,若能謀個妃位便算圓滿。
謝冽宸端坐龍椅,眸沉凝,那半枚白玉螭紋佩確是他當年圍場所失,此事除了近之人無人知曉,如今秦清婉所言句句真切,又有信佐證,由不得他不信。
他沉默片刻,終是擲出一枚驚雷,淡聲開口:“念秦氏清婉當年救駕之恩,冊為皇后,擇日宮,賜居重華宮。”
“但念其大病初癒,冊封大典一切從簡,無需鋪張。”
此言一齣,朝野譁然。
秦家父驚得愣在原地,半晌才反應過來,跪地謝恩時,手腳都還在發,只當是帝王念及舊恩,對自己另眼相看。
那些連日來彈劾謝冽宸獨寵曦貴妃。帝王雨均霑的朝臣,更是被這訊息砸得暈頭轉向。
他們本是為自家兒爭機會,誰知半路殺出個真有救命之恩的秦清婉,竟直接截胡了後位!
有人氣得口劇烈起伏,險些一口老吐出來,癱在地,滿殿的嫉妒與唾罵聲,在暗裡翻湧不休。
無人知曉,這不過是謝冽宸的一步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