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去一趟趙家,將謝綠遙如今的下落,一字不告知趙府上下。”
這一句話,便註定謝綠遙餘生永無寧日。
嚴家失子絕後的滔天恨意,趙家痴兒蒙的不共戴天之仇,
會日夜纏上甘苗寺裡那個剃髮狼狽的瘋人,
讓在無盡苦楚與折磨中,苟延殘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風拂過花園花枝,落英繽紛,方才驚心魄的一幕,轉瞬歸於平靜。
謝冽宸重新將懷中人抱,低頭在驚泛紅的眼角輕輕一吻,聲音溫:
“別怕,曦曦,有朕在,這世間任何人、任何事,都傷不了你分毫。”
沈元曦輕輕靠在他溫暖堅實的膛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緩緩閉上眼,心底一片平靜。
這世間所有的瘋癲、執念、妒恨與惡果,終究都是自己一步一步選出來的。
而,有幸得他傾心相護,此生安穩,足矣。
花園一事落定,謝綠遙被剃頭髮,連夜發往苦寒的甘雨寺,永世不得回京。
後宮看似重歸平靜,可謝冽宸眼底那抹冷冽,卻未曾散去半分。
暗衛早己如實回稟——含郡主持刃刺向沈元曦時,安王側妃雲楚汐就站在不遠,冷眼旁觀,角噙著秘快意,滿心盼著皇貴妃濺當場。
皇后尚且留著有用。
可雲楚汐這等野心如毒、心不正、屢次窺覬帝心、還敢他心尖之人的毒婦,謝冽宸斷沒有輕饒的道理。
而收拾,本不必髒了自己的手。
帝王比誰都清楚,安王偏雌雄莫辨、骨的絕,只需隨手佈下一枚心調教的棋子,便足以安王沉溺新歡、將雲楚汐棄如敝履。
不過幾日,安王為新寵神魂顛倒,冷落了那位頗得寵的側妃雲楚汐的訊息便傳遍京城。
雲楚汐為保側妃之位,不惜放下段曲意承歡,費盡手段才勉強重攏恩寵,再無心力算計後宮。
而這一切,都不過是帝王眼中,一場無關要的鬧劇。
煙霧嫋嫋,殿尚浸在淺淡睡意裡。
謝冽宸早己起,垂眸著榻上蜷一團、睡得眉眼溫順的人。
沈元曦昨夜才被他狠狠疼過,渾痠得像一汪化不開的水,連翻都懶怠,此刻睫輕,臉頰埋在枕裡,呼吸淺淺,一看便是累極了。
帝王卻半點不心疼,指尖輕輕了的臉頰,低聲哄:“曦曦,起來了。”
往錦被裡了,聲音啞得發黏,帶著濃濃的睏意:“不起……困,渾疼……”
“昨日答應長琴,今日帶他出宮遊街。”
謝冽宸低笑,“你若不起,朕便親自抱你起,替你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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