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冽宸指尖攥函,指節泛白,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痴心妄想,不知死活。”
他捧在心尖上的人,竟被這等毒婦人暗中算計,還敢覬覦他的後宮,簡直是自尋死路。
“傳風王。”
不多時,風王快步走殿,見陛下週寒氣人,連忙躬行禮: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謝冽宸將函扔在案上,語氣淡漠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烏雲國鄰邦,烏蠻國,你可知曉?”
風王頷首:“臣知曉。”
“那烏蠻國地蠻荒,民風鄙野蠻,野心,一直窺探我大楚邊境,屢次遣使請求聯姻好,實則用心不純,妄圖借聯姻滲勢力,陛下此前一直置之不理。”
“嗯。”謝冽宸淡淡應了一聲,指尖輕叩桌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,“如今,剛好有一人,可送過去。”
風王聞言一愣,一時未能領會帝王的用意,只得垂首靜候下文。
謝冽宸抬眸,眼底沒有半分溫度,字字冷冽:“即刻下旨,冊封烏雲國雲珠公主為大楚和親公主,送往烏蠻國。”
他頓了頓,刻意模糊了旨意的核心,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指令:“只對外宣稱送親,至於到了烏蠻國做什麼,無需明說,由烏蠻國自行安排。”
謝冽風聞言,瞬間恍然大悟。
心頭掀起駭浪。
這哪裡是和親,分明是將那雲珠公主推萬劫不復的地獄才是。
烏蠻國的不堪,天下皆知。
那裡倫理盡喪,民風野蠻到令人髮指。
父子兄弟共妻是常態,子地位卑賤如牲畜,不僅要承繁重的勞作,還要飽欺凌。
而這烏雲國的雲珠公主,此前加害沈元曦。
謝冽宸此舉,想必是為皇貴妃出氣,便是要讓雲珠公主在那蠻荒之地,盡折磨,永生不得翻。
風王從未見過這位殺伐果斷的帝王,為一人做到這般地步。
他不惜用權謀,將一個異國公主徹底棄深淵,僅僅是因為了自己心尖上的沈元曦。
這份偏執的寵溺與護短,讓風王滿心震撼,卻覺得理所應當。
沈元曦那子,值得。
“臣遵旨。”
風王頷首,當即領命,轉退下籌備旨意。
旨意傳至雲珠公主暫住的偏殿時,那子正著華服,對著銅鏡心描眉,滿心幻想著即將到來的冊封。
還在幻想著為帝王妃嬪後的榮華富貴。
聽聞傳旨太監宣讀的容,手中的玉簪“哐當”一聲墜落在地,摔得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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