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卻暗自盤算著,回頭再細細叮囑珠幾句,既不破,也能讓兩個年輕人慢慢相,順其自然便好。
謝冽宸低頭,看著眼底的細碎笑意,指尖輕輕挲著的發頂,沒再多言,只將人摟得更了些。
馬車裡暖融融的,瓜果點心的甜香縈繞不散,窗外春風和煦,兩人靠在一起看古籍。
偶爾說幾句悄悄話,偶爾鬧一鬧小脾氣。
沒有宮牆的束縛,沒有後宮的紛爭,只有春日裡的愜意,和藏在細節裡的、穩穩的幸福。
沈元曦靠在他懷裡,聽著沉穩心跳,著他翻書的側影,角微揚。
馬車剛駛行宮地界,便有侍匆匆來報,遞上一封邊關急遞。
謝冽宸拆開信箋,掃了幾眼,墨眸微沉。
隨即碎了信紙,丟給一旁侍立的戚南朝。
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:“雲珠公主那檔子事,收尾了。”
戚南朝躬接過,低聲應道:“屬下遵命。”
誰都知道,幾日前方才定下的烏蠻和親,雲珠公主本是寧死不從。
昨夜趁著守兵換防,竟翻過後宮圍牆,想一路跑回烏雲國。
結果沒跑出半里地,就被暗衛抓了個正著。
還傳了書信回去求救。
可謝冽宸一封書信快馬加鞭送抵烏雲國,許了諸多好。
面對沉甸甸的好,擺在烏雲國國王面前,誰不心?
於是,雲珠公主本想拼死傳信,讓孃家救回去。
可訊息剛遞到邊境,就被大楚暗衛截獲。接著,烏雲國的回傳便到了。
兒既已楚,便是大楚的人,留不留烏蠻,是否繼續和親,全憑大楚安排。
至於國王……多謝陛下厚贈,一個兒,換這般安穩,值。
雲珠得知訊息,當場哭倒在偏殿,卻也無力迴天。
只能乖乖留在烏蠻,做了那蠻人側妃,再也不提逃跑二字。
蜷在冰冷的床榻上,著窗外荒蕪的風沙,心頭翻湧著無盡悔意。
若當初不曾輕慢沈元曦,不曾暗中算計,不曾妄圖攀附皇權,是否便不會落得這般被家國捨棄、困於蠻荒的下場?
可這世間從無回頭路,所有的驕縱與歹毒,終究化作了今日的苦果,只能獨自吞嚥。
得到訊息後的沈元曦靠在謝冽宸懷裡,在男人俊臉上用力親了一口。
沒等兩人在暖榻上再膩歪片刻,戚南朝又捧著一份報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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