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謝冽宸愧疚,等他心疼。
然後把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哄。
甚至已經想好,要如何垂著淚,如何弱無骨地靠在他懷裡,如何讓他一輩子都記著這次的虧欠。
可萬萬沒料到——
腳步聲剛至床邊,男人還未俯,一道冷沉得近乎結冰的嗓音,便先一步砸了下來。
“醒了?”
沒有溫,沒有心疼,沒有小心翼翼。
只有到極致的怒,與一眼看穿所有把戲的銳利。
沈元曦一愣,下意識抬眼。
謝冽宸就站在榻前,玄袍纖塵不染,眉眼冷峭,墨眸深不見底,周還未散盡的戾氣沉沉著,看得心頭莫名一虛。
還沒來得及裝疼示弱,男人便已俯,目沉沉落在滿傷痕上,語氣冷得刺骨:
“別裝了。
朕問你,昨夜為何不喊太醫?”
沈元曦心頭一沉。
他看出來了。
他竟然全都看出來了。
果然不愧是帝王啊。
謝冽宸看著瞬間僵住、眼底飛快閃過慌的模樣,心口又氣又疼。
他這輩子識人無數,殺伐決斷,怎會看不出那點小心思。
分明一早就聞出香氣不對,分明懂些藥理,鼻子靈通,辨得異香,更清楚他毒發作已經失控。
可偏偏咬著牙,一聲不吭,生生扛著,任由他傷,任由他磨,任由自己遍鱗傷。
不是無力,不是不知,是故意的。
是在用自己的子,賭他的愧疚,賭他的心疼,賭他的心。
“曦曦膽子很大。”
男人俯,指尖輕輕住的下,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,聲音冷得發,“沈元曦,你敢拿自己的子傷給朕看,敢朕愧疚,敢賭朕捨不得罰你,你真行。”
“你一早就察覺不對是不是,為什麼不喊人?為什麼不躲?為什麼任由自己傷這樣?”
他氣的不止是自己昨夜的失控,
更是氣竟敢傷害自己,來他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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