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話沒好意思說得太直白,只是輕輕咳了兩聲,臉頰在他頸窩蹭了蹭,滿是小兒的與坦誠。
這一番話,直白又滾燙,直直砸進謝冽宸心底。
他一時分不清,是裡驟然燃起的烈火更灼人,還是心底翻湧的更洶湧,連素來冷的眼尾,都泛上一淺紅。
他結狠狠滾一下,再也按捺不住,大手猛地扣住纖細的腰肢,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,又極盡剋制地憐惜著。
低啞的嗓音裡裹著慾與寵溺,咬牙輕罵:“你這個妖……”
帳暖火明滅,錦被褶皺間,全是纏纏綿綿的呼吸聲。
他作放得極輕極,每一次都帶著抑許久的珍視,彷彿懷中人是一就碎的珍寶。沈元曦在他懷裡,鬢髮微,眼尾泛紅,細碎的輕落在他耳畔,勾得他心神俱。
待到意漸平,他依舊抱著不肯鬆手,下抵在汗溼的發頂,膛微微起伏。
懷中的人得像一汪春水,乖巧地著他,連呼吸都帶著滿滿的依賴。
這般乖巧,這般,這般將他的忍與辛苦盡數放在心上……
反倒讓他更捨不得放開,更捨不得離開半分。
從前他坐擁天下,心中只有江山社稷,從無牽掛。可如今抱著,才知世間最沉的牽絆,原來就在這方寸暖帳之,在這溫的軀之中。
他微微收手臂,將嵌得更牢,啞聲在髮間低喃:心肝。
初來時還是初冬乍寒、萬初歇,轉眼已在西境待了整整半年,時序步暮春。
暖風漸,花事將盡,草木長得鬱鬱蔥蔥,連風裡都帶著清甜的晚春氣息。
沈元曦今日穿了一應季的淺碧撒花緞,料子輕薄氣,襯得勝雪,腰肢纖細如柳。
髮髻鬆鬆挽垂雲髻,只簪一支素銀纏枝簪,幾縷碎髮垂在頰邊,隨風輕拂,眉眼清豔又溫婉,往廊下一站,便如畫中走出的仙子。
已足足半個月沒見著謝冽宸。
從前即便再忙,也隔三差五能相見,這一回軍務急,他一連在外駐營半月,連傳回來的訊息都之又。
此刻遠遠見那道悉的影,沈元曦的心猛地一跳。
謝冽宸剛從前線歸來,還未卸下一風塵。連日日曬奔勞,他較往日深了幾分,卻更顯廓深邃,肩背也愈發壯拔。
一常服難掩周氣勢,既有九五之尊的凜冽帝王氣,又添了沙場歸來的鐵威武,一眼去,便讓人心尖發。
沈元曦著他,臉頰不控制地一熱,下意識垂眸,掩去眼底的意與思念。
謝冽宸一眼便鎖定了,目沉沉,帶著半月未見的濃烈慕。他屏退左右,卸下隨佩劍,朝淡淡開口,聲音依舊低沉,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:
“曦曦,過來。”
遲疑一瞬,下一秒便再也忍不住,提著襬快步奔過去,徑直撲進他寬闊溫熱的懷裡,手臂環住他的腰,聲音帶著糯的委屈:
“陛下……臣妾和長琴,都好想你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小小的影便噠噠跑了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