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風,戈壁的冷風呼呼往裡灌,與皇宮裡雕樑畫棟、錦溫香的宮殿相比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玉婕妤著繡帕,看著這簡陋不堪的營帳,眉頭皺起,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,腳下的繡鞋都怕沾了帳的塵土。
強著心頭的怒火與不適,想著自己是來侍疾爭寵的,日後坐穩了恩寵,便不用再這份苦,這才咬牙忍了下來。
可更讓難以忍的是,千里迢迢趕來,說是來伺候重傷的帝王,卻連謝冽宸的面都見不著。
耐著子,強裝溫婉,拉住往來的親兵侍衛,聲打聽,語氣裡滿是急切:“本宮奉太后旨意,前來西境為陛下侍疾,如今既已到了軍營,為何遲遲見不到陛下?陛下傷勢究竟如何,可有太醫悉心照料?”
可無論如何追問,那些親兵侍衛皆是神恭敬,卻含糊其辭,半分有用的資訊都不肯,只躬回道:“婕妤娘娘稍安勿躁,陛下如今事務繁忙,每日要接見軍中將領,理軍機要務,待到空閒之時,自然會召見娘娘。”
說辭千篇一律,任憑玉婕妤急得抓心撓肝,也問不出半分實。雖滿心疑,又極度不甘。
可這裡是軍營,是帝王的親兵,不敢有半分造次,生怕怒了帝王,壞了自己的大計,只能乖乖待在簡陋的偏帳裡,日日苦等,度日如年。
這般煎熬著等了好幾日,依舊沒能見到謝冽宸,反倒從往來親兵的低聲議論中,聽到了一個讓怒火中燒的訊息。
陛下在這軍營之中,並非孤一人,邊早有一位塵羲仙子相伴,寵得不得了。
玉婕妤聽聞此言,當即愣在原地,指尖狠狠攥繡帕,指節泛白,妒意瞬間湧上心頭,氣得渾發。
千里迢迢,忍一路風塵顛簸趕來,本以為帝王重傷在,邊無人照料,太后才派前來,這是獨屬於的機會。
只要悉心照料,哄得帝王開心,便能一舉得寵,從此過後宮所有人,甚至取代後位都有可能。
滿心以為,沒有了那些妃嬪爭搶,陛下便是一個人的,得寵的時機終於到了。
可如今卻得知,帝王邊早有別的人,所謂的無人照料,不過是一場空。
又氣又惱,滿心的盤算落了空,只覺得自己這一路的奔波,全都了笑話。
可這份氣惱過後,又暗自生出一竊喜,心底覺得不對勁,卻又抓不住頭緒,只自顧自地揣測。
陛下既然在軍營裡另尋了佳人,說明他對京城的那些妃嬪,早已沒了興致,就連那位曾讓他放在心上的子,恩寵也該到頭了。
想著,那塵羲仙子不過是鄉野間的狐子,怎比得上這正經宮妃,出、容貌、才樣樣出眾。
不過是一時新鮮,等陛下新鮮勁過了,定會想起的好,到時候,再趁機討好,依舊能奪得恩寵。
這般自我安著,玉婕妤下心頭的疑與妒意,依舊耐著子在偏帳裡等候,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野心。
玉婕妤還在那間四面風的簡陋偏帳裡苦熬苦等,每日對著陋陳設滿心嫌惡,又對著往來親兵低聲打探的訊息暗自竊喜,篤定沈元曦早已失寵。
只盼著謝冽宸早日召見,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帝王佈下的局中。
而與偏帳的冷清憋屈截然不同,主營大帳被暖爐烘得暖意融融,隔絕了戈壁的凜冽寒風與軍營的肅殺之氣。
帳垂著素紗幔,微風拂過便輕輕晃,榻上鋪著西域進貢的絨毯錦褥,舒適,角落燻著安神的暖香,與白日的鐵殺伐全然不同,滿室都是繾綣溫的氛圍。
謝冽宸哪裡有半分傳聞中“重傷臥床”的孱弱模樣,他著寬鬆的玄衫,領口微敞,出線條流暢的頸線與實的膛,姿拔勁健,周毫無傷病之氣。
反倒帶著幾分卸下帝王威儀後的慵懶與肆意。他正將沈元曦輕輕擁在榻之上,長臂穩穩圈著的纖腰,將人妥帖護在懷中,微微俯。
墨眼眸牢牢鎖在懷中人上,眼底盛著化不開的寵溺與滾燙的意,那目溫又熾熱,像是要將整個人進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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