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直接隨宮人登車,反倒特意來到沈元曦的鸞宮,屏退左右,獨獨與相對。
四下無人,秦清婉著眼前一溫潤風華、被帝王捧在心尖上的沈元曦,指尖死死攥,指節泛白。
先是慘然一笑,笑聲淒厲發,笑著笑著,眼淚便控制不住地滾落,又哭又笑,近乎失態。
“沈元曦,你贏了……贏了個徹徹底底。”聲音抖,字字都裹著多年的委屈與不甘,“我是秦家嫡,是名正言順冊立的皇后,守著這後宮最尊貴的位置,熬了一年又一年,費盡心機,步步周旋。”
“我不甘心,我明明佔著名分,佔著出,卻從來沒能進他眼裡一次。”
淚水洶湧而下,吸了吸氣,眼底翻湧著妒意、酸楚,與一遲來的清醒:“可我輸得……也不冤。”
“我窮盡半生,都換不來他一次破例,一次偏袒。可他為了你,竟敢頂撞滿朝文武,敢廢黜整個六宮!獨獨留你一人在旁。”
“這樣的心意,這樣的偏,是我這輩子求都求不來的!”
“我輸了,心服口服。從此青燈古佛,了此殘生,這後宮,這帝王,我再不爭,也再不盼了。”
說罷,深深看了沈元曦最後一眼,轉離去,背影單薄而決絕,再沒有回頭。
後宮諸妃接到旨意,各自抉擇。
眾人之中,走得最乾脆坦然的,便是素來安靜恬淡的寧妃寧若瑤。
寧若瑤之父寧仲文,為從四品順天府丞,家族尋常,宮本就是為了家族前程。
初宮時,也曾被九五之尊的威儀所,心思微,悄悄過心。
可很快便看清,陛下心中從來只有沈元曦一人,半分位置也不會分給旁人。
便默默收了心思,安分守己,不爭不搶,在深宮之中獨善其。
宮之前,本就有門當戶對的心上人。那人痴心,知曉不由己,竟一直未娶,默默等在宮外。
如今得以離宮,寧若瑤心中一片釋然。
收拾好簡單行裝,褪去宮裝,換上素雅,特意來向沈元曦辭行。
“皇后娘娘,多謝您宮以來多番照拂,若瑤銘記於心。”
沈元曦扶起,溫聲道:“寧姐姐不必多禮。”
寧若瑤臉頰微紅,帶著幾分,輕聲道:“不瞞娘娘,我宮前便有傾心之人,他一直等我,未娶旁人。此番離宮,我便是要回去嫁他,安穩度日。”
沈元曦聽了為高興,還命人備下了份厚禮,祝與良人相守,一世安穩。
寧若瑤激不盡,拜別之後,灑離宮。
而白妃白舒韻,卻是後宮之中鬧得最兇的一個。
其父白振邦,乃正五品刑部湖廣清吏司郎中。
宮後貪榮華,一心盼著聖寵,得知要離宮的訊息,死活不肯接,又哭又鬧,歇斯底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