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風王府風波落幕,眾人起駕回宮。
甄攬月特意尋了空閒覲見謝冽宸,殿無人侍奉,神從容,輕聲開口:“陛下,您可曾發覺,皇后娘娘……與尋常子截然不同?”
彼時沈元曦正提著親手備好的點心羹湯,緩步朝書房走來。剛至殿門外,恰好聽見這話,腳步一頓,悄然立在廊下,想聽聽謝冽宸會作何回應。
殿,謝冽宸聞言,深邃眼眸微微一閃。
他何嘗不知自家小人與眾不同。
偶爾冒出的奇思妙想、行事格局、心通,許多想法都超了世間常人的認知,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。
可他早已在心底暗自應允,不願言說的秘,他便絕不追問。
只要安安穩穩待在他邊,做他心尖寵妃。餘下那些莫測來歷、與眾不同,於他而言,本無關要。
他抬眸看向甄攬月,神淡然:“姨母有話,但請直說。”
甄攬月淺淺一笑,眼底帶著幾分瞭然:“也無旁的意思,只是覺得皇后娘娘品容貌皆是上上之選,唯獨氣韻世,不似凡塵俗人。”
“陛下不必多心,我並無他意,只是隨口一提罷了。”
怎會看不出,這位外甥似乎並不喜歡提及此事。
如此,便只好作罷。
本也沒有旁的意思,只是看得出皇后……
謝冽宸微微頷首:“既如此,姨母還有別的事嗎?”
“沒有了,那便不打擾陛下理朝政了。”
甄攬月微微欠,轉緩步離去。
殿重歸安靜,謝冽宸低頭繼續批閱奏摺,神沉靜。
不多時,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謝冽宸只當是甄攬月去而復返,心頭難免掠過一不悅,頭也不抬,語氣淡淡開口:
“姨母未免多慮,曦曦在朕心中,從來只是尋常子。還姨母莫要在曦曦面前多言揣測,徒增煩憂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抬眸,目驟然頓住。
門口立著的哪裡是甄攬月。
沈元曦著一襲淺紫流雲紗,襬繡著細碎銀線海棠花,微風拂過,袂輕揚,宛若煙霞流轉。髮髻梳得雅緻溫婉,只簪一支羊脂玉簪,青如瀑,白勝雪,眉眼緻絕,姿娉婷立在那裡,恍若九天仙子下凡,清麗絕塵,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謝冽宸眼底不悅瞬間散去,染上溫笑意,放下手中硃筆,朝張開寬厚的雙臂:“朕的皇后怎麼過來了?”
沈元曦眉眼彎彎,蓮步輕移走殿中,將提著的食盒輕輕放在桌案上,裡面是親手做的緻點心與溫補羹湯。
“臣妾特意給陛下送些吃食。”
說著,自然而然走到他前,順勢窩進他寬闊溫熱的懷裡,安穩靠在他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