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恰逢娘娘參與玄門大比,宮中場面紛,便趁機找到了奴婢,拿出大把金銀收買,讓奴婢幫出逃。”
“可心中積怨頗深,又嫉妒娘娘深得陛下寵,便生出歹毒心思。”
“於是將冬枝殘忍加害……又用旁門之法改易形、偽造痕跡,故意讓所有人都以為慘死之人是雲舒瑤。”
“這般謀劃,本是想借這樁命案栽贓皇后娘娘,挑撥帝后關係,讓陛下厭棄娘娘您。”
“計劃得逞後,雲舒瑤便遠走高飛,徹底匿行蹤,奴婢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裡。”
只是杏兒也萬萬沒想到,事鬧開之後,眾人最先將嫌疑扣在了南煙上。
後來見事越發不對勁,才了出逃的心思,想要逃出宮去。
全場一片死寂,所有人聽得心驚跳,誰也不曾想到,一樁離奇命案背後,竟藏著這樣一場心策劃的構陷與金蟬殼。
一旁渾渾噩噩的冬枝將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,渙散的瞳孔驟然收,殘存的魂劇烈震。
直到此刻,才徹底認清現實。
自己早已殞命,淪為一縷漂泊無依的亡魂。
抑許久的悲苦與絕轟然發,淒厲的哭聲撕裂空氣,抱著虛幻的軀蜷在地,哭得肝腸寸斷:
“為何偏偏是我……我自被家人賣宮中為奴,終日小心翼翼,看人臉度日,從不敢招惹任何人,只求安穩活下去……如今平白無故遭此橫禍,我這命,怎麼就這般苦啊!”
悲慼的哭喊聽得在場眾人心頭酸,不人面惻,暗暗嘆息這名宮命運坎坷。
沈元曦著悽楚模樣,眉宇間染上幾分悲憫,緩緩開口,聲音沉穩又溫和:“冬枝,你且節哀。”
“如今真相已然水落石出,你的冤屈得以昭彰,再也不是無人過問的枉死之魂。”
“本宮在此許諾,日後尋到雲舒瑤,必定為你討回公道,讓行兇之人付出代價。”
冬枝淚眼婆娑,心中滿是激。
只是亡魂本就形態縹緲,一哭一慟之間,面容扭曲恍惚,再配上空的眼神,模樣格外懾人。
沈元曦不再多言,纖手輕抬,指尖凝出一團瑩潤和的白,輕輕一點,白如流水般盡數融冬枝的魂之中。
“安心離去吧。一路徑直向前,切莫回頭,你來世定然能離奴籍,投生尋常良善人家,一生平安喜樂,再無顛沛苦楚。”
這番話只是寬亡魂的善意說辭,並非真能左右迴天道,卻給了這可憐宮最後的暖意。
冬枝聞言,眼中淚閃爍,掙扎著直起子,對著沈元曦深深叩了三個響頭,每一次俯都極盡虔誠:“多謝皇后娘娘……奴婢激不盡……”
叩拜完畢,周的虛影開始一點點變得明、稀薄。
一陣輕晚風悄然拂過,捲起殘存的魂息,原地空空如也,再不見半分影。
眾人凝神去,只見一縷淡如煙靄的魂靈,追隨著那團引路白,朝著天際緩緩飄遠,漸漸消融在視野盡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