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剛過，京城便迎來了一場瑞雪。
清心園，紅梅映雪，銀裝素裹，著一子清冷孤傲的。然而今日，這向來肅靜的別院卻一反常態，張燈結綵，廊下掛起了大紅的燈籠，窗紙上著喜慶的剪紙，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淡淡的暖甜香氣。
今日，是當朝首輔裴敬川的二十五歲生辰。
若是往年，這種日子定會有無數員排著隊送禮結，裴府門檻都要被踏破。可裴敬川喜靜，向來不大大辦。尤其是今年，有了姜知意在邊，他更是推了一切應酬，早早便下了朝，策馬直奔西山別院。
“大人回來了。”
守在院門口的侍衛恭敬行禮，神卻有些古怪。
裴敬川翻下馬，將韁繩扔給隨從，目掃過空的前院，眉頭微挑：“人呢？怎麼連個伺候的下人都不見？”
平日裡這個時候，流朱那丫頭早該迎出來了，還有那些負責灑掃的婆子，怎麼今日一個個都不見了蹤影？整座園子靜得有些過分，只有主屋那邊亮著朦朧的紅，出一子神秘而曖昧的氣息。
“回大人。”
侍衛低著頭，聲音得極低，“夫人吩咐了，今夜……今夜除了大人，誰也不許靠近主屋半步。說是……說是給大人準備了一份特殊的壽禮，不許旁人窺探。”
“特殊的壽禮？”
裴敬川腳步一頓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這小東西，又在搞什麼鬼把戲？
不過，想起這半個月來的乖順與溫存，以及那隻藏在針線簍裡的虎頭鞋，他眼底的寒意便化作了一汪春水。罷了，隨折騰，在這座他親手打造的金籠裡，只要高興，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，他也給補上。
裴敬川揮退了侍衛，獨自一人穿過迴廊，向著那座亮著紅燈的主屋走去。推開雕花木門，一濃郁卻不刺鼻的催暖香撲面而來，混合著地龍的燥熱，瞬間讓人脈僨張。
屋沒有點蠟燭，只有數十盞罩著紅紗的宮燈散落在角落裡，線昏暗而靡麗，將整個房間渲染得如同房花燭夜般旖旎。
裴敬川反手關上門，目穿過層層疊疊的紅帷幔，看向那張寬大的拔步床，只一眼，他整個人便如遭雷擊，僵在原地，就連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滯了。
只見那張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榻中央，正跪坐著一個“禮”。
姜知意。
今日沒有穿平日裡那些素雅的常服，也沒有穿那件曾驚豔眾人的流錦。
上，只穿了一件薄如蟬翼。紅得滴的半明鮫紗。
那紗極短，堪堪遮住，更是得讓人不敢直視。雪白的在紅紗下若若現，那緻的鎖骨。盈盈一握的細腰，還有那若若現的嫣紅茱萸，都在這昏暗的紅下，散發著足以讓聖人墮落的致命。
更要命的是。
的手腕。腳踝，乃至纖細的腰肢上，都纏繞著一鮮紅的綢帶子。
那些紅綢在空中織，最終匯聚在前，打了一個巨大的。極其恥的蝴蝶結。
就像是一件被人心包裝好。等待著主人拆封用的禮，跪在那裡，仰著頭，那雙含著春水的桃花眼，正怯生生。卻又帶著無盡地著他。
“大人……”
紅輕啟，聲音糯，帶著一抖的尾音，“您回來了。”
”……意知姜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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