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封信,是給裴敬川看的。
也是給這樁“意外”蓋棺定論的最後一塊磚。
“流朱,手。”
姜知意低聲喝道。
兩人作極快,將那些易燃的桐油潑灑在床榻。帷幔。以及所有能燒的東西上。刺鼻的油味瞬間瀰漫開來,為了掩蓋這味道,姜知意特意點燃了極濃的沉水香。
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。
只要等到天黑。
按照慣例,今夜宮中設宴,裴敬川作為首輔,必須陪同皇帝在城樓與民同樂,接萬民朝拜。只要他進了宮,這清心園便無人能做主。到時候一把火燒起來,混之中,便能帶著流朱,過早已打通的後花園枯井暗道,直通城外的護城河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。
日薄西山,夜幕降臨。
遠的京城上空,已經開始燃放起絢爛的煙花。
姜知意坐在充滿油味和香氣的房間裡,心跳如雷。攥著手中的火摺子,指尖都在抖。
快了。
再過半個時辰,裴敬川的車駕應該就要進宮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就在這時,院門忽然被人推開。
姜知意猛地站起,以為是墨硯回來了。正想著用什麼藉口打發他,卻聽到了一陣不屬於墨硯的。沉穩而從容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,太悉了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的心尖上,帶著一種令窒息的迫。
接著,那個男人的聲音,隔著窗紙,帶著一愉悅與溫,清晰地傳了進來:
“知意,開門。”
姜知意渾僵,手中的火摺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裴敬川?
他這個時候,不應該在進宮的路上嗎?怎麼會回來?
“大人?”
強行穩住心神,隔著門聲問道,“您……您怎麼回來了?今夜宮中大宴,您不去了嗎?”
“不去了。”
門外,裴敬川似乎在解上的大氅,聲音裡著一子任的寵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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