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子？”
姜知意的心臟在腔裡劇烈跳，彷彿要撞破肋骨衝出來。
面對裴敬川那雙彷彿能穿靈魂的紅眸，強迫自己並沒有後退，而是深吸一口氣，袖中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，利用那鑽心的疼痛來維持臉上最後的一鎮定。
“大人認錯人了。”
垂下眼簾，不再看他，聲音雖然還有些抖，卻著一子強裝出來的疏離與惶恐。
“民婦溫氏，乃是蘇城本地商戶。先夫姓溫，早年病故，只留下這一對腹子與民婦相依為命。大人乃是天潢貴胄，怎麼會認識民婦這等鄉野村婦？怕是……怕是大人思念故人，一時看走了眼。”
“看走了眼？”
裴敬川咀嚼著這四個字，角的笑意愈發森寒涼薄。
他並未因的辯解而有毫搖，反而上前一步，那一令人窒息的威如山嶽般傾軋而來，得姜知意幾乎不過氣。
“溫氏？先夫早亡？”
他輕嗤一聲，目如刀，一寸寸刮過的眉眼，像是要將臉上那層名為“溫娘子”的畫皮生生剝下來。
“姜知意，你當本是瞎子，還是傻子？”
他聲音低沉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帶著蝕骨的恨意與偏執：
“這張臉，這雙眼，還有剛才你護著孩子時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……你以為換個名字，換裳，我就認不出你了？”
“別說是過了三年，就算是過了三十年，就算是化了灰！本也能在萬人堆裡，一眼把你認出來！”
姜知意子一，卻仍死咬著不肯鬆口。
“大人真的認錯人了！民婦不姜知意，民婦……”
“還敢撒謊！”
裴敬川厲喝一聲，最後一點耐心終於耗盡。
他猛地出手，作快如閃電，一把攥住了姜知意那隻藏在袖中、正微微抖的左手手腕。
那一雙手，雖然經過三年的勞不再像閨閣時那般，但骨相卻是改不了的。
“啊——！”
姜知意驚呼一聲，下意識地想要掙，可那隻大鐵鉗般的手卻紋不，反而越收越，得腕骨生疼。
“不承認是吧？”
裴敬川眼神鷙，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快意。
“那就讓本來幫你回憶回憶！”
“嘶啦——！”
一聲裂帛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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