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令人骨悚然的“怎麼懲罰你，才能解我心頭之恨”，還在死寂的巷弄裡迴盪。
姜知意渾僵，閉著雙眼，等待著那意料之中的疼痛與辱降臨。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他當場撕碎的準備，做好了與這個瘋子同歸於盡的最壞打算。
然而。
預想中的暴行，卻並沒有立刻落下。
在上的那滾燙軀，忽然毫無徵兆地僵住了。
裴敬川的手依舊死死扣著的手腕，指骨用力到泛白，可那隻原本在襟肆、準備撕開最後一道防線的大手，卻突兀地停了下來。
重的呼吸聲在耳邊起伏，帶著一種極力抑的紊。
姜知意巍巍地睜開眼。
只見裴敬川正側著頭，那雙赤紅如的眸，並沒有看著，而是死死地盯著巷口的方向——那是剛才黑甲衛帶走兩個孩子消失的方向。
他的目幽深、晦暗，像是有兩個巨大的漩渦在瘋狂攪。
那裡藏著疑，藏著震驚，更藏著一連他自己都不敢確信、卻又到了極點的……恐懼。
那是近鄉更怯的恐懼。
“姜知意。”
良久，他終於緩緩轉過頭，視線重新落回的臉上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再手腳，也沒有再用那種令人窒息的眼神視。
他只是盯著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聲音沙啞得彷彿嚨裡含著兩塊燒紅的炭：
“那兩個孩子……是誰的？”
雖然是在問，可他的語氣裡卻並沒有多底氣，反而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繃。
姜知意心頭猛地一跳，那種被猛盯住咽的覺再次襲來。
最怕的，就是他問這個。
“大……大人在說什麼？”
強裝鎮定，試圖避開他那兩道彷彿能穿人心的視線，“那是民婦的孩子，自然是……”
“閉！”
裴敬川厲聲打斷了，那隻掐在腰間的手猛地收，勒得生疼。
“別再跟我提那個可笑的‘民婦’！你知道我在問什麼！”
他近，鼻尖抵著的鼻尖，兩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，卻是一冷一熱，如同冰火兩重天。
“那個大的……那個安兒的……”
裴敬川吞嚥了一下嚨，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他長得那麼像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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