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一幕,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,此刻青筋暴起,那一雙眸由於極度的憤怒而變得猩紅一片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胭脂?
手?
這小白臉是活膩歪了,還是覺得他的繡春刀不快了?
蒼風常年握刀的手在劇烈抖。
他想起三年前,流朱生病時,他守在房頂,看著虛弱的模樣,心疼得恨不得代過,他為了給尋一味草藥,差點在深山裡被狼群圍攻。
他守了這麼多年的姑娘,連重話都沒捨得說一句。
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弱賬房,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調戲?
那一瞬間,一排山倒海般的、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恐怖殺氣,以蒼風為圓心,轟然發。
“嘩啦——!”
原本靜謐的庭院裡,那一株開得正豔的桃花樹,竟在這一殺氣的衝撞下,枝葉瘋狂震,無數的瓣兒如同被驚擾的蝶群,紛紛揚揚地墜落而下。
流朱剛好抱著一摞沉甸甸的賬本準備回房,被這突如其來的勁風驚了一下。
腳下一,那一雙繡著蝴蝶的底鞋沒踩穩,整個人重心失衡,驚一聲:
“呀!”
猛地向後仰去,手中的賬本散落一地。
“小心!”
林書眼底閃過一抹自以為得逞的,一個箭步上前,大張旗鼓地出雙臂,穩穩地將流朱攬了懷中。
林書的臉離流朱極近,幾乎能聞到上那子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“流朱姑娘,驚了。”
林書的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,他一邊順勢了手臂,含脈脈地盯著流朱的眼睛:
“那胭脂最襯姑娘的紅暈。”
這一幕,徹底擊碎了蒼風心底最後一名為“剋制”的枷鎖。
“轟——!”
那是屋頂青瓦由於力暴走而瞬間碎的聲音。
在那漫天飛舞的殘紅與瓦礫中,一道黑的殘影如同怒吼的狂龍,帶著毀天滅地的肅殺之氣,從天而降。
風聲鶴唳,草木皆兵。
流朱只覺得眼前一黑,一悉卻狂暴到了極致的氣息瞬間將籠罩。
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,便覺到摟在自己腰間的那兩隻“豬蹄”,在那恐怖的殺氣面前,如同電般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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