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極致的偏，藏在了他為剝開的每一顆松子仁裡。
藏在了為他挑亮的每一盞深夜油燈下。
藏在了他們偶爾匯的、充滿了“我懂你”的深沉眼神中。
在這吃人的京城裡，在這步步驚心的權鬥場中，他們二人生生在那刀劍影裡，守住了一方只有一粥一飯的安穩。
這一日，深秋已至，裴府的後花園裡，滿院的桂花在那一夜之間如碎金般墜落，馥郁的香氣濃郁得幾乎要沁骨髓。
姜知意搬了一把躺椅，正坐在那棵老桂花樹下賞月，上蓋著那件他最的玄狐裘。
裴敬川從宮裡回來，手裡還帶著一抹未散的寒意，他並未驚旁人，只是悄無聲息地從背後擁住了。
他將下抵在姜知意的發頂，雙手環住如今略顯的腰，在那滿園的清香中，發出了一生滿足的嘆息。
“知意。”
裴敬川的聲音低啞繾綣，帶著一種由於經歷了太多風浪而生出的憊懶與深。
“為夫在想，若是真的有下輩子，咱們別再當這勞什子的首輔和郡主了。”
他收了雙臂，鼻尖蹭了蹭冰涼的鬢角，語調中竟出了一極其秘的執拗。
“若有來生，我願做子，你做男兒。”
“讓我來為你生兒育，那生育之苦，持那瑣碎的宅家務。”
“讓你去做那頂天立地的英雄，去外頭看那萬里山河，我便守著這一盞燈，在那窗前等著你歸家，可好？”
這種由於極度心疼而生出的荒誕念頭，在那月下，卻顯得如此赤誠。
姜知意著後男人那有些劇烈的心跳，眼眶在那一瞬間，毫無預兆地紅了。
緩緩轉，在那漫天飛落的桂花雨中，仰起頭。
出雙臂，死死地勾住了裴敬川的脖頸，將臉在他冰涼的肩頭上。
那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裡，映照的全是眼前這個白髮權臣的影。
“不。”
姜知意低聲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兩世為人、絕不後悔的決絕。
微微抬頭，在那極致的靜謐中，主吻住了他的薄，在那齒融間，吐出了此生最後的答案。
“若有來生，我還要做你的妻。”
“哪怕還要那開骨開皮的痛，哪怕還要在這京城的泥潭裡滾上一遭。”
“只要是你，再苦，我也甘願。”
裴敬川的子猛地一，隨即將這個深到了極點的吻，徹底碎在了這滿園的桂花香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