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同一塊巨大的玄錦緞,嚴合地籠罩了整個大魏皇宮,唯有那高聳雲的寢殿,還著幾分昏暗而曖昧的燭火。
原本該是衛森嚴、生人勿近的龍榻之上,此刻卻上演著一幕足以讓滿朝文武當場驚掉下的荒唐戲碼。
攝政王裴敬川,這位權傾朝野、一句話便能定下萬千人家命的白髮權臣,此刻竟然堂而皇之地卸下了那一威嚴的紫金蟒袍。
他給出的藉口極其冠冕堂皇,甚至讓史臺那幫最喜言諫言的老東西都找不到半點錯——“陛下龍欠安,心脈紊,臣恐有宵小之輩趁虛而,當親自護衛,片刻不得離席。”
這哪裡是護衛?這分明是明晃晃的威,是那頭惡狼終於出了獠牙,要將那一株藏在深宮裡的海棠生生吞腹中。
姜知意躺在龍榻的最側,後背死死抵著那冰冷堅的雕龍石壁,那一襲明黃的輕薄蠶寢,此刻本遮不住如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雙手死死地攥著那一角繡著祥雲的被角,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甚至因為骨節的戰慄而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。
不敢,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制到了極致,只敢發出一陣陣輕淺而短促的頻率,生怕多吸一口氣,都會在那冷冽的空氣中暴出子的與驚惶。
而裴敬川,就躺在的側。
他僅著一單薄的玄中,領口微敞,出那壯且佈滿了陳年舊傷疤痕的膛,在那昏暗的燭影下,散發著一子令人窒息的剛與侵略。
那一頭如雪的銀散在明黃的枕蓆間,與姜知意那如墨般的青死死糾纏在一起,黑與白的織,像極了一場無法剪斷的宿命。
“陛下,這寢殿的薰香,似乎濃了些。”
裴敬川忽然開口,他的嗓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沙啞,低沉磁得如同一把拉了弦的古琴。
他側過,極其自然地、也極其蠻橫地將一隻大手搭在了姜知意那纖細如柳的腰肢上。
那一滾燙的溫過薄薄的寢,瞬間灼燒了姜知意的,激得渾一,下意識地想要躲避,卻被那隻手猛地收,生生拉回了他的懷裡。
“王爺……這不合規矩。”
姜知意閉著眼,聲音抖得不調子,那子強著的帝王威嚴,在裴敬川那極侵略的氣息面前,頃刻間化作了求生的糯。
“規矩?”
裴敬川輕笑一聲,那笑聲極其短促,卻著子掌控生死的戲謔,“在這大魏江山,本的話,就是規矩。”
他並沒有進一步的作,只是那樣極其自然地摟著,像是在哄弄一個不安穩的孩子,又像是在審視一個待價而沽的獵。
他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那些朝堂秘聞,講哪位尚書又貪了墨,講哪位將軍又懷了異心,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風花雪月。
可姜知意卻分明覺到,他那隻搭在自己腰間的手,正極其緩慢、也極其秘地向上著。
裴敬川的指尖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,在那順的布料上挲著,引起一陣陣令姜知意神魂俱碎的火熱。
他的作極有耐心,指腹在那纖細的脊樑上一寸寸掃過,最後,停在了姜知意前那一極其不自然的、由於纏繞了束布而顯得過於僵的位置。
姜知意的呼吸在這一秒徹底停滯了。
能覺到裴敬川的指尖在那束縛的邊緣徘徊,帶著一種令人發瘋的、由於極度探究而產生的力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