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XX月XX日,天氣晴。今天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:我爹地裴敬川,其實是個影帝。】
如果奧斯卡有“最厚無恥獎”,我爹地裴敬川肯定能憑一己之力,蟬聯從大魏朝到二十一世紀整整三千年的總冠軍。
在外界那些西裝革履的總裁和高管眼裡,他是那個滿頭銀、殺伐果斷、在福布斯排行榜上橫著走的商業巨頭。
聽沈煉叔叔說,我爹爹當年在朝堂上,一個眼神就能讓那些老尚書們嚇得當場寫囑。
但在我裴小寶的眼裡,這些傳聞簡首比二哥承宇編的假賬本還要荒唐。
現實中的爹爹,就是一個長了八百個心眼子、專門用來對付我孃親的“老狐狸”。
為了能霸佔孃親的時間,他簡首是不擇手段,甚至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事要從今天早上說起。
今天原本是孃親姜知意籌備己久的新電影——那部據說投資了五個億的《大魏風華》的實景拍攝日。
孃親為了演好那個絕謀士的角,特意換上了一極其利落的黑金錦緞戲服,眉心點了一抹硃砂,簡首得能讓整座京城的路燈都熄滅。
沈煉叔叔早早就把保姆車停在了莊園門口。
聽說對方製片人給孃親開出了一個億的片酬,就為了求孃親去拍那場只有三分鐘的雨中夜戲。
當時,我爹爹正坐在那張由整塊黑曜石打造的餐桌前,慢條斯理地抿著一杯手衝黑咖啡。
我坐在一旁,一邊往裡塞著熱騰騰的黃包,一邊敏銳地察覺到我爹爹握著咖啡杯的指節,在那一瞬間猛地收了。
那一頭標誌的白髮在晨下微微,那是他要發瘋、或者說要“開演”的預兆。
他抬起那雙總是凝著萬載寒霜的眸,幽幽地掃了一眼孃親那一極其顯段的戲服,語調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:
“知意,你要去多久?”
孃親正對著鏡子整理髮簪,頭也不回地應道:“大概要凌晨三點才能收工,晚上你就帶著安安和孩子們先睡,不用等我。”
好了,在那一秒鐘,我親眼見證了什麼“大魏第一演技”。
只見我爹爹那張原本冷峻如神祗的俊臉,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極其慘烈的崩塌。
他突然發出一聲極輕、卻極其抑的悶哼,手中的咖啡杯極其“準”地落在了桌面上,濺出了幾滴褐的。
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左口,眉心死死地擰了一個川字,整個人如同一株被狂風摧殘的殘荷,搖搖墜。
“唔……痛……”
裴總的聲音在一秒鐘變得沙啞而虛弱,著一子教人心碎的破碎。
孃親被這靜驚得猛然回頭。
丟下手中的劇本,踩著高跟鞋瘋了一般衝到爹爹邊,聲音裡全是掩飾不住的焦急:
“敬川!你怎麼了?是不是心疾又犯了?沈煉!快醫生!”
我爹爹順勢倒在孃親那滿是冷香的懷抱裡,那一頭銀過孃親的頸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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