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名震天下的統領大人,竟然當真在那兒撅起,對著流朱那個滲的傷口,如同哄三歲孩一般,極其笨拙、也極其認真地吹起了氣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“痛痛飛走……流朱不疼……我給你吹吹……”
那種由於極度的“呆萌”與先前的“冷酷”形的劇烈反差,讓在那兒躲在樹後吃瓜看戲的姜知意,終於是徹底笑出了聲。
流朱看著眼前這塊滿是、卻在為了的小傷口而急得滿頭大汗的“大木頭”。
心底那層由於殺伐而築起的冰牆,終於是被那一口口帶著溫熱的傻氣,給生生地化開了一個口子。
“裴蒼風,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,真的很蠢。”
流朱在那藥味與腥味的纏中,紅了眼眶,卻在那一瞬間,在那男人錯愕的注視下,猛地仰起頭。
那兩片清冷的瓣,在那極其霸道、也極其決絕的頻率下,生生地,親在了那男人還在在那兒呼呼吹氣的額頭上。
“唔!”
蒼風整個人僵在了那裡,那一頭銀髮在那一秒鐘,似乎都被這抹恥的熱度給生生燙紅了。
“夫人說得對。”流朱勾住他的脖頸,聲音沙啞卻溫,“這洗服的活兒,你怕是得幹兩輩子了。”
……
三日後,裴府書房。
姜知意靠在裴敬川懷裡,聽著外頭流朱在那兒教訓蒼風掃地不乾淨的吵鬧聲,忍不住長嘆一聲:“這兩個人,換個份竟然更甜了。我都有些捨不得這齣好戲落幕了。”
裴敬川在那兒指尖一轉,正在那兒說些調的話。
然而,就在這一片極致圓滿、連空氣都泛著膩人甜味的時刻。
“砰——!”
書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十九歲的裴承澤(大寶),此刻那一深紫的袍上沾染了幾抹詭異的塵埃,他的臉蒼白得近乎明,手裡握著一份由宗傳來的、正在散發著微弱金的摺。
他快步走到裴敬川面前,那一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裡,此刻滿是由於知到了某種維度崩塌而產生的驚恐與凝重。
“爹爹,孃親。”
承澤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在那時空隧道里磨過:
“沈叔剛才觀測到,那相國寺後山的‘三生鏡’裂了。”
“時空節點由於剛才那一場錯位,已經出現了無法修補的裂。”
他抬起頭,在那男人和人驚愕的注視中,吐出了本章最教人神魂俱碎的預告:
“咱們……好像要回去了。”
“回到那個……原本屬於咱們的、滿地都是與火的……大魏之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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