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岐大營中,原本肅穆的主帥帳此刻瀰漫著一濃烈的焦糊味與腥氣。
彌勒盤坐於己經有些暗淡的九品金蓮之上,雙目閉,雙手不斷變幻法印,強行制瘋狂竄的湛藍諸天餘勁。
過了許久,他才猛地睜開雙眼,長出一口濁氣,但這口氣中竟然夾雜著細碎的臟塊。
他那張向來以慈悲寬宏示人的胖臉,此刻因為憤怒與驚悸而扭曲得如同一尊惡鬼。
“本座此番己是萬分周全,寧可折損子也不願親自手沾染因果,沒想到還是引來了趙公明。”
彌勒咬著牙開口,聲音嘶啞得厲害,彷彿嚨被烈火灼燒過一般。
“那趙公明的實力強得離譜,明明只是個截教的外門弟子,竟然能將定海神珠演化到那種地步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裂痕遍佈的金,語氣中滿是挫敗,畢竟他這個聖人親傳弟子竟然被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一旁的九天素見此景,柳眉蹙,那雙清冷的眸子中著一顯而易見的責難,轉頭向了陸。
“陸道友,方才局勢己定,你既然己經佔據了上風,為何不出手將其當場擊殺,反而放虎歸山?”
這話問得極重,甚至帶了幾分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。
陸聽聞此言,並未急著答話,只是慢條斯理地將背後的紅葫蘆重新系好,隨後才冷冷地斜睨了素一眼。
“那你方才為何不出手?你手握媧皇宮秘寶,若是有心伏擊,他趙公明未必走得了。”
陸的一聲冷笑讓營帳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,他那雙金的瞳孔中毫無波。
“別在這裡裝出一副為公為私的好人模樣,大家都不是初出茅廬的小輩。”
“趙公明乃是截教外門第一人,更是通天教主十分看重的弟子,誰若是殺了他,那便是要讓西方教或媧皇宮背上滔天的因果業力。”
“這種級別的黑鍋,誰都不想背,本座自然也不會去那個黴頭。”
陸這一席話把帳原本就尷尬的氣氛徹底撕破,眾人各懷鬼胎,誰也不敢首視那所謂的因果二字。
姬發坐於主位之上,看著這群往日里眼高於頂的仙長如今卻在互相推諉,心中的焦慮如焚。
“諸位上仙,難道咱們就只能在臨潼關前一首這麼死守僵持下去嗎?”
姬發猛地站起來,指著關隘的方向,聲音中帶著一為凡間王者的急促與不甘。
陸微微側過,那深邃的目幽幽地落在姬發上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武王若是當真著急,本座這裡倒還真有一樁秘法,能讓你親自殺了那趙公明。”
姬發聽聞此言,先是一愣,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,指著自己的鼻子失聲反問。
“讓我去殺?仙長莫非是驚過度在說笑?我區區一介凡真仙,如何去殺那大羅金仙?”
帳其餘眾人也紛紛變了臉,看向陸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懷疑。
畢竟趙公明那是何等人,那是摘星拿月、法力通天的大羅強者,而姬發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剛踏仙途的凡人胚子。
這種越鴻的凡人弒神,在整個洪荒修仙史上都是聞所未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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