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完宗翰的鬱悶
金人大營之中，完宗翰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那份剛剛統計出來的戰報。他的臉鐵青，手指微微抖，每一次看向那些數字，心就像被刀割一樣。
死傷一萬二千，被俘五千，三萬大軍只剩一萬三千殘兵。
又輸了，他又輸了，在燕山府這座城下，他輸了一次又一次。宋江守的時候他輸，陸謙守的時候他輸，現在換了個無名之輩楊副將，他還是輸。
他是金國小王爺，是完阿骨打的親侄子，是金國數一數二的猛將，可在這座城下，他就像一個笑話。
“小王爺，”一個親兵小心翼翼道，“宋江來了。”
完宗翰抬起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強下心中的怒火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帳簾掀開，宋江緩步走進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彷彿對這場慘敗早有預料。
完宗翰看著他，忽然苦笑一聲：“宋將軍，我又敗了。”
宋江沒有說話，只是在他對面坐下。
完宗翰繼續道：“一萬二千銳，就這麼沒了，我該怎麼向大汗代？”
宋江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小王爺，這一仗，你本就不該打。”
完宗翰一怔。
宋江道：“陸謙雖然敗了，但他不是蠢貨。他臨走之前，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孫廷芝突然出現在你背後，就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燕山府易守難攻，強攻只會徒增傷亡，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完宗翰咬著牙：“我知道！可我不甘心！燕山府就在眼前，陸謙撤了，我以為……”
宋江搖搖頭：“你以為的，都是陸謙想讓你以為的，他雖然支援東京去了，但是現在的燕山府和朔州才是他的本，他不會輕易放棄的。所以不管你是否去攻城，他都會提前安排妥當的，這一仗你輸得不冤。”
完宗翰沉默了，良久他抬起頭，眼中滿是：“宋將軍，我該怎麼辦？大汗的耐心是有限的，我再拿不出戰果，我這個王爺的地位，恐怕就保不住了。”
宋江看著他，忽然微微一笑：“小王爺，你有沒有想過——陸謙為什麼要急著回援東京？”
完宗翰一愣：“因為方臘佔了南，威脅東京……”
宋江點點頭：“對，方臘佔了南，下一步必攻東京。東京若失，大宋就完了，所以陸謙必須回去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向東京的方向：“現在，陸謙在回援的路上，方臘在南虎視眈眈，東京城裡一團。這三方勢力，很快就要撞在一起了。”
完宗翰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……讓他們自相殘殺？”
宋江點點頭：“對，讓他們打，打得越狠越好，等他們都打得筋疲力盡了，咱們再出手。”
完宗翰激地站起來：“可是……方臘肯打嗎？他萬一在南不，等個一年半載，咱們可等不起啊！”
宋江微微一笑：“所以，咱們得幫他一把。”
完宗翰一怔：“幫他？怎麼幫？”
宋江走到他面前，低聲音，說了一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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