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是方臘,宋江那廝竟敢攻打我》第74章 江南仁心與歸宿(1)

作者:喜歡八角鼓的秦絹·3個月前

雁鳴北岸,江南軍臨時營地。

晨霧未散,空氣中還殘留著遠方湖心的焦糊味。方臘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,正聽取各方軍報,鄧元覺在清點殘存船隻,武松在整編傷員,阮小五帶著於家村的漁民在打撈落水的兵甲冑,忙碌而有序。
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
呼延灼翻下馬,甲冑上還帶著夜戰的汙與水。他大步上前,單膝跪地:“聖公!末將追擊敵酋,在東面漁村廢墟中發現高俅。”

他將後馬上馱著的長形包裹小心卸下,解開外層染的錦緞,出裡面收斂整齊的高俅,雖然已略作整理,但脖頸間那道猙獰刀口仍目驚心。

方臘走下木臺,來到前,俯看了片刻,直起:“是你殺的?”

呼延灼搖頭:“末將到時,高俅已死。看傷口和周圍足跡,殺他的人趁下手,一刀斃命,手法乾淨。末將猜測,不是李綱就是宋江。”

“宋江?”李逵上前來,瞪大眼,“那廝敢殺高俅?他不是給高俅當狗當得歡嗎?”

武松冷哼一聲:“狗急了還跳牆,宋江怕是被到絕路了。”

方臘沒有立刻評判,他轉看向圍攏過來的眾將,平靜問道:“高俅已死,諸位說說,咱們如何置這?”

李逵第一個跳出來,嗓門大得像敲鑼:“這還用問?高俅這廝,害得咱們江南戰船全沉了!弟兄們死了多,傷了多?俺和李綱那狗賊打仗時,親眼看見他們拿百姓擋箭!這種禍害,死了也不能便宜他!聖公,依俺看,把高俅拖到金陵城頭遊街示眾!讓北邊那些狗看看,跟咱們江南作對是啥下場!也讓高俅的徒子徒孫們瞧瞧,他們太尉死了連個囫圇首都落不著!”

他越說越激,臉漲得通紅。

武松這次沒攔他,只是沉聲道:“鐵牛的話糙理不糙,高俅當年在東京陷害多忠良?林教頭就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,此人死有餘辜,給他什麼面?”

李逵得到武松支援,更來勁了:“就是就是!俺還要在高俅上掛個牌子,寫上‘臣高俅,死有餘辜’八個大字!讓南北兩岸的人都看看!”

鄧元覺撥念珠,雙掌合十:“阿彌陀佛,李統領所言,固然是為戰死弟兄出一口惡氣,但貧僧以為,死者為大,縱是仇敵,既已伏誅,不必再辱其。我佛慈悲,普度眾生,亦度惡人。”

李逵瞪眼:“國師!你慈悲啥?他差點把咱們全烤豬!”

鄧元覺苦笑:“正因如此,我輩更不可效其惡行,以暴易暴,仇讎相報,何時能了?”

呼延灼這時抱拳開口:“聖公,末將斗膽說幾句。”

方臘點頭:“呼延將軍直言無妨。”

呼延灼斟酌道:“末將以為,高俅確實死有餘辜,他這些年陷害忠良。貪墨軍餉。結黨營私,所作所為,天人共憤,但正因如此,咱們更不該學他那套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咱們江南為什麼能聚起這麼多弟兄?為什麼百姓願意跟咱們走?不是因為咱們殺人比朝廷狠,不是因為咱們手段比高俅毒,是因為咱們講理,講仁,把人當人。高俅可以殺俘虜。屠戮百姓,咱們不能。高俅可以鞭洩憤。辱人,咱們也不能。這不是弱,這是咱們和他們的分別。”

李逵撓頭:“呼延將軍,你這話俺聽著……怎麼像在罵俺?”

呼延灼看他一眼:“我不是罵你,我是說給所有人聽,咱們要是變得和高俅一樣,那咱們打這場仗,圖什麼?”

李逵沉默了。

方臘沒有表態,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沖。

“林教頭。”方臘的聲音放得很輕,“你和他們不一樣,高俅當年陷害你,得你妻子自盡,得你走投無路上梁山。你跟他,不是戰場上的仇,是滅門的恨,這世上若有人最有資格置高俅的,就是你。”

林沖抬起頭。

他的臉上沒有憤怒,沒有仇恨,甚至沒有釋然後的輕鬆,那是一種歷盡劫波後平靜如水的神

退

耀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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