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梁山軍營的糧食,徹底斷了。
最後一點存糧在昨夜分發完畢,今天早晨,炊煙比往常晚了半個時辰升起,而且稀薄了許多,士兵們端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,眼神空。
中軍大帳裡,宋江面前也擺著一碗同樣的稀粥,他沒有,只是看著帳外。
吳用坐在他對面,羽扇放在膝上,已經兩天沒有搖了。
“哥哥,不能再拖了。”吳用的聲音嘶啞,“今日營中已發生三起搶奪食鬥毆,一名士兵被活活打死,再這樣下去,不用貫來攻,我們自己就了。”
宋江沒有回答,他的目穿過帳簾,落在遠林沖的營帳上,那營帳很安靜,安靜得不像話。
“林沖兄弟。。。今日進食了嗎?”宋江忽然問。
吳用一愣:“據看守說,送去的飯食,幾乎沒。”
宋江閉上眼睛,他想起昨夜做的夢——夢裡,林沖渾是,站在他面前,眼神冰冷:“哥哥,你也要殺我嗎?”
他從夢中驚醒,冷汗浸中。
“軍師,”宋江睜開眼,眼中佈滿,“若我們出林沖兄弟,百年之後,史書會怎麼寫我宋江?”
吳用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史書是勝利者寫的。若我們贏了,哥哥就是大義滅親的忠臣;若我們輸了。。。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明白。
帳外忽然傳來喧譁聲。宋江和吳用同時站起,只見一騎快馬衝破營門,馬背上的傳令兵幾乎是滾下來的。
“急報!貫大帥急令!”
宋江心中一沉,三天之期,才過去兩天。
傳令兵撲跪在地,雙手呈上令箭:“大帥有令:限梁山軍一個時辰,出叛將林沖。呼延灼!逾期不,以通敵論,全軍剿滅!”
帳外圍觀的眾頭領一片譁然。
“放屁!”李逵第一個跳出來,雙斧在手,“貫那閹人,真當爺爺們是泥的?要戰便戰,爺爺怕他不!”
“鐵牛休要胡言!”宋江喝止,接過令箭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他展開令箭,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字,卻字字誅心:“糧道連遭賊襲,路線唯爾等知曉,林。呼二將通敵鐵證如山。午時三刻前,押解至本帥大營,否則,勿謂言之不預。”
落款是貫的帥印,鮮紅如。
“哥哥,不能啊!”武松的聲音響起。他和魯智深不知何時已趕到帳前,兩人都是全披掛,顯然早有準備。
魯智深禪杖頓地,聲如洪鐘:“灑家今日把話放在這兒!誰敢林沖師弟,先問過灑家這六十二斤禪杖!”
關勝。秦明。花榮等將領也紛紛趕到,人人臉凝重。一時間,中軍帳前聚集了梁山幾乎所有的頭領,分了涇渭分明的兩派——一邊以二龍山系為主,堅決反對人;另一邊則沉默觀,但眼神中已經有了搖。
宋江看著這一幕,心如刀絞,他知道,梁山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。
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營外忽然傳來隆隆馬蹄聲。
“報——!”哨兵連滾爬爬衝進來,“貫。。。貫派兵來了!足有五千鐵騎,已到營外一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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