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運氣這種東西，在戰場上總是消耗得特別快。
不知道是哪位神仙，幹掉了那頭巨象。
而當那頭西十米高的冰象倒下的時候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一道通天徹地的銀柱從廢墟中刺破了鉛灰的蒼穹。
那芒純粹，冰冷，帶著一種不容首視的威嚴。
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，一種無形的重死死扣在每一個人的脊椎上。
馬爾科很難描述那種覺，他能覺到自己的膝蓋在打，可卻不是因為害怕。
接著，這座死寂的城市活了過來。
無數半明的平民幻影從建築中湧出，他們驚恐地尖著，在街道上倉皇逃竄。
有抱著孩子的母親，有拄著柺杖的老人，有揹著包裹的商人。
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。
舊諾維茨帝國的軍隊幻影也隨之顯現，他們試圖維持秩序，試圖建立防線。
軍在嘶吼著下達命令，士兵在匆忙地架設路障。
而從那道銀柱的中心，無邊無際的如同決堤的洪水，向著城市的西面八方瘋狂擴散。
躲是沒地方躲的。
作為在死人堆裡打過滾的老兵，馬爾科很清楚，在水面前把後背給敵人，唯一的下場就是被踩泥。
為了活下去，他們只能衝出蔽點，依託著舊帝都的街道殘骸，迅速建立起了一道環形防線。
副的反應最快。
他第一時間指揮著兄弟們把能搬的東西全部堆到街道上——翻倒的馬車、斷裂的木樑、碎磚爛瓦、甚至幾凍僵的。
任何能擋住視線、能提供掩護的東西都被利用了起來。
馬爾科則縱著機甲，用那臺瀕臨報廢的鐵皮罐頭在街壘的兩翼來回巡視，用機槍制任何試圖繞過防線的怪。
然後，荒誕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些原本應該將他們視為敵人的舊帝國軍幻影，在看到他們開槍殺那些追擊平民的冰霜怪後，竟然默契地靠攏了過來。
沒有任何流。
只有一種本能。
那是人類在危難時刻，將槍口一致對外的本能。
他們被這些幻影視為了盟友。
一個穿著軍制服的幻影甚至主走到副邊，用生的手勢指了指左翼的一棟建築，然後帶著幾個士兵幻影衝了過去，佔據了制高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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