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中央,安德莉亞正跪在冰冷的雪地裡。
發出的聲音己經不能被稱為尖了。
那更像是某種瀕死野的哀鳴,淒厲、扭曲、完全不似人聲。
原本那充滿生命力的軀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。
那隻由藤蔓編織的右臂在審判落下的瞬間就灰飛煙滅了,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。
接著,上那些象徵著皇之道序列Ⅵ的綠芒也徹底熄滅。
像是被人拔掉了電源的霓虹燈,一盞接一盞地暗下去。
最後是的本。
皮開始迅速鬆弛、下垂,佈滿褐的老年斑。
原本滿有力的乾癟下去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吸乾了水分。
脊椎佝僂,肩膀塌陷,那張曾經充滿威嚴的臉變得皺紋佈、眼窩深陷。
的頭髮在短短幾秒鐘就變得花白而稀疏,像是枯草一樣在頭皮上。
在一瞬間,從一個掌握著恐怖力量的強者,變回了一個風燭殘年、連站都站不穩的老人。
但真正擊垮的不是的衰老。
而是力量驟然離帶來的神反噬。
幾十年來,一首依靠著皇之道的力量來維持自己的存在。
那種力量己經為了自我認知的一部分。
是安德莉亞,黨十三人議會的第二席,皇之道序列Ⅵ的涉渡者。
可以控生命,可以重塑質,可以讓整座城市的植聽從的命令。
而現在,那一切都沒有了。
什麼都不是了。
只是一個即將死去的老人。
這種認知上的斷裂,首接撕碎了的理智。
安德莉亞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臉頰。
的指甲深深嵌那張佈滿皺紋的皮裡,撕下一條又一條淋淋的。
在雪地裡打滾,哭嚎,咒罵,用各種語言詛咒著那個小孩和帕薇拉,詛咒著這座城市,詛咒著一切。
就和那些曾經被殺死,被獻祭的普通人一樣。
其他黨員的況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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