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耳邊，關皓熱乎乎的氣息燎過。
“所以，要不要監督我？”黑瞎子聽到關皓笑起來，“我要是再心高氣傲，你就揍我？”
“或者你可以放黃連苦我，但不能討厭我。”
黑瞎子沉默了一下，沒有嚴肅去回答關皓，真的把關皓剛剛說的“過去”，當做宣判他好壞的證據。
這話當然有底線，不過還好，一個人的長曲線，是可以被窺探到的。
能問出“你覺得我很好嗎？”的關皓，本就代表一種底線。
關皓的不好，可能是喝酒打架，出言不遜，翹課打遊戲，但不會是霸凌欺，招惹生，頂撞長輩。
在殺人放火都快被合理化的行當裡，他的這種年輕狂，甚至都不值一提，但他愧疚、在意，也為此做出了改變。
年歲閱歷長於關皓，黑瞎子清楚的知道，教育是有滯後的。
年輕狂並不能輕易判定一個人的本，它當然不可磨滅，縱觀一個人的人生，年時期也並不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。
甚至，這部分極其重要，重要到好與壞，壞與好，好與更好，壞與更壞，都在這個階段完了轉變。
黑瞎子毫不意外關皓會是變更好的那部分人，因為家教放在那裡、本放在那裡。
無數個變壞的選擇裡，前半生，父母制約，本心制約。
所以後半生，自我意識可以撐起世界的時候，關皓就管好了自己，讓家庭教育，社會教育，達了閉環。
道德不減反增，關皓或許不夠璀璨，不是什麼濟世聖人，但也足夠明亮。
黑瞎子不會去應關皓說的“監督”或者“不討厭”，他不想苛責關皓，也不想當個不解風的訓導老師。
於是，黑瞎子手撥弄了兩下關皓烏黑的短髮。
他拖著調子，嘆道：“金。”
“簡直和金一模一樣。”
“？”
關皓滿臉問號，往後撤了撤腦袋，讓黑瞎子的臉從擁抱中出來。
黑瞎子扯出玩味的角，幽幽道：“難道不是嗎？金狗狗？”
他著關皓的臉頰，笑道：“金——小時候拆家，熬過兩年，就是天使狗狗。”
“......”
關皓默了默，這畫面太強，強到他也下意識薅了下自己的頭髮。
被著臉，也不礙著他盯著手指上纏著的一兩頭髮看了半天。
再次四目相對的時候，關皓沉道：“...要不，我出門染個金髮？”
他嘿嘿樂了，“你別說，我覺得我金、不是，金髮能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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