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眉心的手指收，力道大得手指的指關節都微微變白了，卻仍沒抬頭。
直到腦子裡那個聲音開始再一次的蓄力，
“我拒絕。”
我說我拒絕你聽見了嗎？！
去你爹的，我拒絕！
晴楓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。
但其實也可能是快被折磨得麻木了。
【嗚，嗯？】
那道機械音卡殼了半秒，隨即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扭曲變形。
下一秒，晴楓腦子裡炸開崽嚎啕大哭的聲音，“嗚哇嗚哇！為什麼，到底為什麼呀？！嗚嗚嗚嗚，系統統哪裡做錯了呀？宿主你為什麼不肯接系統的任務哇！”
三歲小孩似的哭腔，還帶著誇張的噎。
晴楓面無表地翻過一頁課本，封面燙金的《貴族禮儀與修養》，翻開裡面是《資本論》節選。
把書頁平，在腦海裡慢悠悠地說，
“疊詞詞，噁心心。”
哭聲戛然而止。
系統保持安靜不說話的狀態了三秒，換回了機械音，【據系統分析，撒賣萌能降低70%人類宿主的心理防線。您為何，】
“你資料庫該更新了吧，現在不待見小孩的年輕人大有人在。你再重新整理下資料，說不定50%都沒有。”
晴楓轉著手裡那支銀鋼筆，筆桿在指間翻飛一道流，“還有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三分鐘前你還在用任務失敗將啟懲罰程式的冰冷語氣威脅我？”
【那、那是標準流程……】
“流程可以改，智慧程度能在半小時從機進化到戲，”晴楓輕笑一聲，“你這系統，進步速度比某些公司價跳水還快。”
終於抬起頭。
從拱形窗外潑灑進來，在打磨亮的紅木課桌上切出明暗界。
而比更刺眼的，是滿教室晃的、五彩斑斕的頭髮。
左前方，一簇火焰般的紅髮隨著主人打哈欠的作微微搖曳。右斜角，銀白髮的年正對著小鏡子整理劉海。前排三個生湊在一起，髮分別是、紫、薄荷綠，像掉進了料盤。
而教室正中央的講臺上，那位頭髮是沉穩深棕的老師，正用近乎虔誠的語氣講述，“……因此，貴族的經濟特權並非剝削，而是社會分工的優雅現……”
晴楓重新低下頭。
真晃眼，看得眼睛痛。
穿進這種腦殘世界做任務，系統應該先給付一筆神損失費，還要報工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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