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一連五日都沒敢踏出庵門一步,似乎除了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週,還從未這麼乖巧過。
北山不敢上,鎮子也不敢去,乖乖守在庵裡寫抄經,可沈清自己心裡清楚,不是在修行,是在逃避。
實在記不清那天晚上的細節了,只記得在醉桃花那種地方被顧沉打橫抱走……每回想到這兒,就覺得頭皮發。
彷彿能聽見顧沉站在面前,鐵青著臉地說:“沈清,你懂不懂規矩?!”
沈清難得的想清淨幾天,誰知外頭偏偏不讓消停。
庵裡這兩日忽然熱鬧得,多了幾位看著“像香客卻又不像香客”的子,飾極講究,說話極有規矩。
小玉悄悄打聽之後告訴:“是太常寺卿嫡肖清婉,未來的凌王世子妃來庵裡還願!“
每當沈清要忘記自己還有這層份,過兩天舒心日子的時候就會有點什麼事提醒:你是凌王府的陪葬‘侍妾’!
“太常寺卿是個什麼兒?”
“小姐,這可是位很高的。”小玉認真地解釋,“聽說那姑娘通詩書禮樂,王妃都誇是‘賢婦中魁首’。”
沈清挑了挑眉:“嘖……古代版本的‘985 名門家庭 才藝十級認證’?”
語氣戲謔,卻也有幾分真心好奇。自己稀裡糊塗地穿過來當了“祈福侍妾”,連自己的“老公”、“婆婆”還都沒見過,以後可能還來不及見就上了黃泉路,結果這突然來了個未來正宮——
“不過話說回來,”沈清撐著臉,若有所思,“我這份……雖然清白得很吧,但聽起來,好像有那麼點‘小三魂不散’的味道?”
本想躲著,誰知竟被師母去接待!
沈清心下一凜,難道這“未來世子妃”有備而來?
藏經閣西廊的門推開,那子著一襲煙青紗,未施黛,卻如凝雪,鬢角幾縷青用一枚金嵌珠釵隨意挽起,安靜立在窗前,側溫婉如畫。
沈清一時間有點怔住了:好看!真好看……就這氣場,確實沒挑錯。
只可惜了!
這麼一個妙人,居然要嫁給那種正妃還沒娶、就先納了十個小老婆的古代小胚?而且似乎還活不了兩年了!
最初幾日,怎麼看那位“世子妃”都像是王妃派來打探訊息、順便監視的,因此始終恭敬卻不多言。
可肖清婉從不追問的來歷,只是每日抄經、聽講,偶爾陪喝盞茶、聊天。
才終於放下了心防。
想想也是,哪有CEO被派下來監督員工工作的呢?
這幾日庵中有肖清婉日日相伴,沈清倒也未覺寂寞,只是忽然意識到——自己竟七日未曾上北山了。
“該不會……那人已經氣得不肯教我了吧?”
沈清躊躇片刻,終是拎起袍擺,緩緩上了山,竟有些莫名的忐忑。
北山後觀,沈清正要推門,便聽見裡面悉的嗓音:“再不來,我以為你要棄學而逃了!”
沈清臉上一熱,走上前諂笑著:“顧師兄教得這麼好,我哪敢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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