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一覺醒來,腦子卻還蒙著昨夜那一下“親了”的餘熱。
一邊繫著腰繩一邊心裡嘀咕:“……早知道我就……我幹嘛親他……哎呀!親都親了!”
但一想起那一瞬,顧沉耳泛紅卻又倔著沒躲的樣子,又忍不住角泛出一點笑意。
當走前廊時,顧沉坐在窗下,兩人視線撞了個正著。
沈清眼尾餘瞥見顧沉微了一下結,卻也不敢。
而自己也莫名有點不敢直視他的眼睛,只得咳一聲,佯裝鎮定道:“哎呀,我看看今天吃什麼!”
顧沉沉默半晌,終是開口:“你到底是怎麼傷的?”
沈清將昨日下午那段事簡略說了一遍。
“……我去了一趟松家村,回來時天快黑了,山路又窄,誰知道迎面衝來一輛那麼豪華那麼寬的馬車,我躲避不及滾了一下崖邊,腳崴了點,小傷。”
顧沉聽罷眉頭一皺:“去松家村就那麼一條山路,那路那麼偏,哪來的豪車?”
“豪的,雕花、流金、車廂頂還繡了圖騰……但我沒看清,人家沒停,衝過去就跑了。”沈清攤手,一臉無奈,“但也沒撞到我,就是嚇了一跳。”
松家村在他印象中屬實荒僻,那種地段,不該有如此制式的車駕。
可他又不好繼續問,生怕顯得像在責怪獨自出行。
顧沉低頭喝了口茶,語氣放緩了:“你今日還要出攤?”
“嗯,我的攤子今時不同往日了!”沈清抬眼看他,“你放心,我不往山路走了,小玉會陪我。”
顧沉卻道:“今日韓驍案已結,兵馬司不需我當值。”他看著的眼神認真又彆扭,像是在掩飾什麼,“……我陪你去。”
沈清一愣,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啊?”
他避開的視線,語氣有些笨拙:“你行不便,小玉個子又小,不如我……提籤箱,擺桌椅,也順便防著點衝出來的馬車。”
沈清撐著腮,看著他耳慢慢泛紅,噗嗤一笑:“……顧大人,您今天是不是還要幫我發籤、記賬?”
顧沉看著彎彎的眉眼,溫的說:“謹遵法旨。”
果然顧沉換了一素便服,他提著籤箱與木桌,步履沉穩地走在沈清一側。
街口早已有幾個松州小娘子等候攤開,人未至便先認出了人影,竊竊私語:“那是誰?沈先生今日新換了男卦?氣度好沉……”
又有一人眼尖:“誒?那是不是……兵馬司的顧大人?”
沈清撐開卦紙帷帳,自如落座:“顧沉,籤箱放我右手邊。”
顧沉作利落,語氣卻是極低的溫:“你今日腳不方便,千萬走,需要便吩咐我來。”
沈清笑意從眼尾漫出來。
晨間人流漸多,而顧沉站在側,為遞水、磨墨、送籤,作周到得彷彿早已稔。
約莫過了巳時,蘇煜衡悠哉而來:“顧師弟,昨日你跟我說‘休沐便閒’,結果今日一早就在這當起賬房先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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