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沈清放下茶杯，轉頭看了阿一眼。
“分擔什麼？“沈清問，語氣平淡。
阿似乎被的直接噎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溫的笑容。
揚起臉，目裡帶著恰到好的真誠和一不好意思，聲音放得更輕了：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世子那樣的人，戰功赫赫，前途無量。沈姐姐雖是賢淑聰慧的主母，但日常忙於公務無暇顧及後宅，將來府裡的事只會越來越多。”
阿略頓一頓：“若有一個人，出好，知規矩，懂得持家之道在旁邊幫襯著，對沈姐姐來說也是減輕負擔不是？“
這話說得滴水不，連“主母”都奉上了。
幾位夫人對視一眼，眼底已經多了幾分看戲的興味。
這話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口，就等於當眾給世子妃“臺階”：你要是大度，就該笑著收下這份“分憂”；你要是拒絕，就是心狹窄、不容人。
伯爵夫人倒是點了點頭，似乎覺得阿說得在理：“魏姑娘說得也不無道理。凌王府那麼大的家業，總不能全指著管事——“
沈清忽然笑了。
“阿。“沈清開口，聲音不疾不徐，“你說你想替我分擔？“
“是。“阿低著頭，一副知禮溫順的模樣。
“那你會做飯嗎？“
阿一愣。
不阿愣了，周圍的人也都愣了。誰家閨秀納妾時候問的第一個問題是“會做飯嗎“？
“你說要幫我分擔，“沈清的語氣依然平淡，像在跟衙門裡的人談公事，“我家李婆子年紀大了，熬不了多夜。可顧沉有時候從兵部回來得晚，總想喝口熱湯、吃點熱飯。我呢，最討厭油煙味，也不擅長這些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平靜得近乎溫：“阿若是真心替我分憂，明日便來將軍府試工試工，若是做的飯的了口，便可當個夜班廚娘。”
席間一陣死寂。
“夜班……廚娘？”
阿臉一下漲白，又一下紅，雙抖了抖，一時竟接不上話。
沈清若無其事地補上一句：“對了，阿放心，做的是正經事，工錢按領班廚娘算，月例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幾位年長夫人眼底已經憋笑憋得發疼，低頭猛喝茶。
有人忍不住岔話圓場：“世子妃真是會打趣，這位可是兵部右侍郎家的嫡呢！”
沈清卻像聽不懂似的，只淡淡地笑了笑：“我家招工只看工作能力，不看出。”
抬眸看了阿一眼，語氣仍舊禮貌得：“你意下如何？”
不知道是誰先“噗”了一聲。
接著是第二個人，第三個人——水榭裡此起彼伏地響起了抑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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