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娘垂眸淺笑,“被我使喚了這麼多年還沒夠?我這回想回懶,就不替你們心了,你們自己做主吧,行了,時辰不早了,我該走了。”
“主子……”後一眾黑人皆跪地,聲音中充斥著哀悲。
月娘捋了捋高高束起的長髮,最後了眼贛北府的方向,眼裡有赴死的決然。
這些天都有在姚府周圍查探,裡面有幾道高手氣息,是敵不過的,但沒有時間了,總是要試一試的。
“主子,您小心,我們等您回來。”清雀哽著聲音說道,們跟著主子這麼多年,就像主子瞭解們,們亦瞭解主子,是抱著必死的心才不讓們跟著的。
“好。”月娘沒有再看們,往前邁了幾步又停下,背對著眾人道,“我若提前解,記得刻碑的時候刻上葉昕,葉家那個葉,黎明的那個昕,還是做日頭好,不似這月只能於暗夜出現,寒意襲人……”
來世也決不再做姚家人。
後的一眾人,待月娘走下閣樓,走出回香樓都俯跪於地上不曾起,約約傳來啜泣聲。
而葉筱錦依舊沉浸在夢中。
同一名子一起趴在桌上做風箏,夢裡的人都看不清容貌,但知道那不是娘,也不是姑姑,聽到自己喊小月姐姐。
那名被喚作小月姐姐的子,帶做風箏放風箏,給做好吃的糕點,給講好玩的話本子。
教小月姐姐騎馬,帶爬樹,甚至帶著小月姐姐鑽狗,然後兩人被爹爹和孃親堵在口出不去退不來,耳朵響起的是爹孃的打趣聲……
蕭墨曄一直盯著葉筱錦的臉,三日了,他等著醒來。
眼瞼輕,兩行淚自眼角落。
蕭墨曄的心一痛,他盼著早些醒來,又捨不得醒來後痛苦。
替輕拭臉龐,蕭墨曄輕聲喚道,“錦兒。”
葉筱錦緩了緩心神,睜開了眼。
正如蕭墨曄擔心的那般,夢裡有多幸福,醒來就有多痛苦。
那些將視若珍寶的人,死的死,消失的消失。
夢裡,真的是葉家的團寵。
家裡大大小小都極疼,就連二叔家兩個比小的弟弟都是護著,讓著的。
他們圍著轉,事事以為先。
葉家和睦,每日里都是歡聲笑語。
這一切,都已經不在了。
那對雪糰子一樣跟在草地上打滾的堂弟,死了。
有好吃好玩的必先想到的叔叔嬸嬸,死了。
將寵得像個眼珠子似的祖母,死了。
那些陪著玩鬧的僕從婢們,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