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屋他便對著葉筱錦磕了三個頭，“是我黃大山愚笨，被人矇騙還誤會恩人您是騙子，您救了我兩個孩子，黃大山想要報答您的救命之恩，請恩人示下。”
葉筱錦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，視線轉向念夏，見重重點頭，沉聲道，“說說你們的況，是何時去的那山裡，平日裡怎麼與外界聯絡。”
第266章 收服
黃大山看了眼兩個兒，撥出一口氣，道，“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，那年我與同村幾人被徵了兵役，我們在贛寧縣與其他人匯合，到贛北府又匯聚了一些人，領頭的爺告訴我們，我們是要前往西夏邊境嶧城服役。
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月後，我們被帶到深山裡訓練，在深山訓練了一年左右，又跟著頭領在山裡行軍了差不多兩個月，來到了現在呆的地方，一待就是幾年。
有個太監模樣的人在山裡出現過幾次，山裡還養了一些信鴿用來傳遞訊息，這些通訊都是兩位將軍理，不曾讓我經手，不過有次我聽得姚將軍和顧將軍說，收到四皇子來信。”
“你們就不曾懷疑過？”葉筱錦問道。
了乾裂的，黃大山扯著角苦笑，“我們都是泥子出，沒經歷過什麼大事，對軍營裡頭的事也不瞭解，頭領告訴我們，朝廷想打造出一支強悍的軍事力量，等我們訓練合格，便為大胤朝開疆拓土，當時還有公公來山裡宣了皇上下的聖旨，並賞給了我們每人兩套新。
我們到這裡的第二年，姚將軍和顧將軍就每年從我們這些人當中挑走一批人，說是送往戰場或者邊境守關卡，然後又有新人補充進來。”
蕭墨曄蹙眉，與葉筱錦對視一眼，“那些被送走的人，再沒回去過，是不是？”
他們都想到了那鐵礦上的白骨，和皇后底下似乎用不盡的死士。
葉筱錦示意念夏給黃大山倒了一杯水，黃大山有些寵若驚的接過，兒從見到他到現在一直都是認爹但保持疏離的態度。
見過兒遞過來的水一口灌下，黃大山接著道，“是，不曾回來，和我同一批服兵役的大多被調走了，將軍告訴我們，他們有的戰死，但大多立功得了封賞。
大家聽說昔日跟我們一起訓練的某某某升了，某某得了多銀錢獎賞，選人時都破了腦袋想被選上。
我，我不怕你們笑話，我不想被選上，我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親，就想多練幾年，將來真上了戰場興許能保條命回家，而且我們在山裡訓練也是發軍餉的，還不。
自己拖著多賺幾年軍餉，讓媳婦孩子日子過得好些，上戰場雖然有機會博功名，但更大可能會戰死，我若死了，媳婦孩子咋辦。
所以我儘可能地討好兩位將軍，也格外的認真練，他們果真把我留了下來，還升我做了伍長，而後是百夫長，這些年慢慢地爬到現在的副統領，管著他們平日裡的練。”
黃大山突然雙手覆面，好一會，哽著聲音道，“可我哪會知道，那些軍餉從沒到過家裡，當時那公公慈眉善目地告訴我們，我們是國之棟樑，讓我們只管為國盡力，朝廷不會虧待我們的家小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黃大山一個大男人哭得潰不聲，念夏姐妹也紅了眼眶，拉著妹妹跪到黃大山面前，“爹，是皇后騙了你們，害得我們家破，是間接害死了娘。”
念夏第一次開口爹，起初聽招財說他就在雲霧山脈的山裡，是怨的，後來帶著黃大山出去走了一圈，腦子越發的清醒，知道自己怨恨錯了人。
念見姐姐了爹，也從袖中拿出一塊小帕子，替黃大山著眼淚，帶著哭腔道，“爹，乾旱的時候，朝廷下發的糧食被姚家人貪汙，皇后包庇姚家人，沒有一粒救濟糧下發到我們手中。
大家都要死了，爺才帶著哥哥跟著村民們逃荒，現在村裡已經通水，別的人家都陸陸續續返回，可姐姐前些日子派人打聽，爺哥哥他們都沒有回家，可能，可能……”
這後面的話不需要說，黃大山懂，逃荒的流民在路上會遇到什麼危險，他知道，想到老父老母和唯一的兒子如今生死不明，他一把將兩個兒摟懷裡，哭得更傷心了。
念年紀雖小，可先是經歷災荒，後又跟在葉筱錦邊聽得多看得多，還跟著讀了書識了字，剛來的路上被姐姐提點兩句就知道要做什麼，繼續道，“爹，世子妃救了我們，又像親姐姐一樣照顧我們，現在又幫我們找到爹了，念見到爹好開心。”
白的小臉上淚珠子過，仰著頭臉上俱是惶恐，“可爹是皇后的人，皇后以前派了好多人來殺世子妃，那些人很兇殘，他們連我和姐姐都不放過，都是世子妃派人保護我們，我們才一次次活了下來，可下一次會不會派爹來殺世子妃和我們，念好怕，念不想被爹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