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些年也不是全然沒關注過他們母子三人,他知道朱子盛依舊和小時候一樣是個孝順聽話的孩子,把他母親和妹妹都照顧得很好,這樣的孩子最重,便是怨怪他,也還是給他上藥包紮,他覺得自己有些把握可以從這孩子手裡逃出去。
可他沒想到,朱子盛一句話噎住了他,“他認你嗎?”
朱子盛突然覺得好笑,“在他們母子眼中,你也不過是顆棋子,如今你這棋子沒了用,他們連救你都懶得救,你還天真地以為他將來事了會認你,還認我。
你又憑什麼斷定,我會和一對搶了我父親的母子和諧相?”
“你不要聽葉筱錦胡言語,不會那樣對我,將來事我也能勸說善待你。”朱顥據理力爭,“好了,我們父子不要被外人離間,趁著現在沒人,你放了我。”
朱子盛看他跟看傻子一般,他年記憶裡的父親偉岸聰慧,怎會是如此這般……這般令人反胃。
他本想問一問他,這些年可曾有過一後悔丟棄他們,可曾有過那麼一刻想念過他們,如今都不需要再問了。
見朱子盛不理他,給他包紮好了就要往外走,朱顥退而求其次,“行,我不要求你放了我,你替我告訴你祖父,告訴他我還活著,這總行了吧,要殺要剮前,我想見一眼自己的父親,這個要求總不會過分吧?”
朱子盛忽地停住腳步,滿臉厭惡,“你自己蠢就算了,還把別人想得同你一般蠢,你想讓祖父知道你還活著,和鎮南王府撕破臉來帶走你,做夢!
我如今無比慶幸你在我時就死了,否則我會因為有你這樣無恥的人做父親而到愧。”
再也不理會後的怒罵聲,朱子盛邁步出了地牢。
老王爺三人正在門外,朱子盛對著老王爺行了個禮後,視線落在了葉筱錦手裡提著的大刀上,他定定的看了那大刀一會,終是什麼都沒說,退到一旁將路讓給葉筱錦。
葉筱錦朝他微微頷首,便走進了地牢,不一會,地牢裡便傳來朱顥撕心裂肺的痛喊和咒罵。
朱子盛形微晃,老王爺將手搭在他的肩上,“子盛,如若今日被傷的人不是葉三,而是你的母親或者妹妹,你會如何對朱顥?
葉三在筱錦眼裡也是親人,護著的每一個親人,也曾這般護過你的母親和妹妹,你今晚也看到了,有這個能力,若不是看在你們母子三人的份上,朱顥現在已經沒了命。
我蕭家人從來都恩怨分明,你骨子裡流了我蕭家一半的脈,外祖也希你當如是。”
“外祖,我明白,我不會因此對錶弟媳有隔閡,是他作惡多端,他該死。”朱子盛眼眶微紅的看著老王爺,葉筱錦離開書房後,外祖就帶著他去看了葉三,郭老跟他詳細講了葉三的傷勢,外祖也把那人這些年為皇后做的腌臢事都告訴了他。
他自認自己行走在外,見識過許多惡,可是聽完還是覺得難以接,一個人怎麼可能那麼沒有人,偏偏那人還是他的父親。
老王爺拍了拍他的肩,“不必難,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,但可以選擇自己要走的路,要不要告訴你祖父真相,這件事外祖由你自己決定。”
朱子盛的表現他是滿意的,儘管做父親的不配為父親,可作為孩子如果真的能漠視到親生父親的生死沒有毫緒牽,老王爺該擔心朱子盛的心理是否也扭曲了。
他自己下不了手,卻有是非曲直觀。
朱子盛搖了搖頭,“祖父的兒子死了那麼多年,他的痛苦已經熬過去,何必再讓他難一回。”
他不想徒生事端,人心難測,萬一祖父因為那人恨上了外祖家,甚至覺得有個當皇子的孫子可以讓朱家更進一步……
不,他不想考驗人,完全多餘的事。
在剛剛見到那人無恥的一面後,他甚至都不想讓母親和妹妹知道他還活著的事,就這樣讓他悄悄死了好了,可又擔心妹妹的心病沒有完全好,更不甘心往後的歲月裡,母親和妹妹依舊惦記這樣的一個人。
葉筱錦將朱顥四肢盡數砍去,答應了朱子盛等清平郡主他們回來,但沒法忍葉三還不知何時能醒來,朱顥卻能好手好腳地待在這地牢,甚至做起勸說朱子盛放了他的夢。
“毒婦,你這般狠毒就不怕蕭家人厭惡你……清平和子盛也不會原諒你……”
葉筱錦笑容冰冷,“同為男兒,蕭家男兒頂天立地鎮守邊境守護大胤百姓,你卻如同的老鼠一般只會在背後對同胞下手,你這種人怎配了解活在下,明磊落的蕭家人的想法,我再毒,也毒不過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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