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追著一起迴,被判阻止了,他犯下殺孽暫時是不了迴的,除非他將這司裡幾十萬因他而死的亡魂擺渡迴道,除非他將這司被打癱瘓的秩序恢復正常,他才有迴的資格,可那是多年後的事誰也不知道,那時的葉筱錦在哪裡,又迴了誰都未可知。
幾百年,幾千年甚至幾萬年,他等不了,所以他選擇了第二條路,每日被煉獄裡的烈焰焚燒後,由千萬亡魂撕裂他的神魂,直至百年。
不是所有的神魂被撕裂都會在第二日恢復原樣,這需要極其強大的心志意念,撐不下去的或許就是某一次的撕裂中徹底泯滅,亦或者不了那煉獄之苦自己選擇了消亡,再也不存在於這三界之中,蕭墨曄迫切想要見到葉筱錦,他選了這條冒險的路。
但這不是司判他們想要的結果,因為蕭墨曄的屠城滅國,司陡然增加了許多亡魂,將原本有序的司工作一下打,連他的生死簿都了碼,孟婆那邊也是沒日沒夜的熬孟婆湯,便是這樣還是供應不上,以至於有好些亡魂都來不及喝孟婆湯便被進了迴道。
還有許多亡魂惡靈心有執念,不肯迴,便滯留司和人間,為禍四方,司大力增加公差還是沒能將這局平定,唯有始作俑者才能平定這一切。
可心無悔意的蕭墨曄並不願意順著他們的意,他寧願選擇神魂被撕裂的苦,判沒得辦法,才將他帶來了這虛幻鏡前,讓他看看迴後葉筱錦的遭遇。
“那些人是我殺的,孽也是我犯下的,與何干,究竟與有何干系,為何要讓承這些苦楚?”蕭墨曄質問判,他便是日日遭煉獄之苦,神魂有些損傷,上依舊有凌冽的氣勢,讓判都不由瑟了一下。
判理了理緒,幽幽嘆了口氣,“世間事皆有因果,你是為替報仇而犯下那些孽債,那便是那禍的源,天道迴自是也有要償還和承擔的。”
判的話讓蕭墨曄的鬼臉倏然蒼白,他不知自己的復仇之舉竟是害了,被送到那樣的人家投生,自打出生便沒得到過一點父母的疼,有的只是謾罵、毒打、肚子、寒冬臘月凍的小臉通紅,他心尖尖上的人,活著因他慘死,死了因他苦。
蕭墨曄雙膝重重跪在地上,淚從他眼角落,似是流不盡一般,他朝著判重重磕頭,“請你幫幫,便是讓我做什麼,我都願意。”
判避開他的一禮,但要的便是蕭墨曄這句話,目的達到,卻高興不起來,這兩人的遭遇他也是幾番嘆息,作為司的小頭目,他被蕭墨曄害的頭髮都愁禿了不,真真想狠狠揍他一頓,可作為男人,蕭墨曄為慘死的妻子報仇犯下殺戮,誰又能說他錯呢?
還有那葉筱錦,被大胤皇后母子和秦無殤以天下人的命要挾算計,最終慘死收場,又因蕭墨曄犯下的殺戮被牽連落得一個親緣淺薄一生孤苦的命運。
看著那孩子時常被打的模糊,在別的孩子挑食被大人追著喂時,剛學會走路便得自己尋找東西果腹,他心裡也不是滋味,只是,“我幫不了,這是上揹負的債孽因果,必須得一一著,歷盡苦楚折磨才算完,我若強行干預,下一世的迴依舊要經歷這些。”
判的話讓蕭墨曄的心裡生出莫大的絕,那絕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吸附其中,“可有法子讓稍微好些,哪怕是給冰冷的人生中增添一點溫暖也好。”
他從沒用過那樣懇求的語氣同人或者鬼說話,可他十分卑微的懇求著判,懇求他想個法子幫幫葉筱錦。
判終於說出目的,“你若協助我們將這司秩序恢復,我可同意你的要求,但最多隻能五年,而且這五年裡也只能是有人神上關心,其他各方面都不會改變,甚至因著這五年的相,將來失去時會更加痛苦,你可同意?”
蕭墨曄的神魂不由自主了,得到再失去的痛沒人比他更清楚,可是他沒法看著小小的人那般絕的被丟棄在一個袋子裡,那兩人已經走了許久,小孩也在昏迷中醒了過來,可不不喊,眼睛虛空的盯著一發愣,沒了活的意志。
想到判說的,若此生葉筱錦沒能經歷完這些苦楚,下一世的迴又得重新曆經一遍,蕭墨曄咬了咬牙,“我同意,也願配合你。”
只要能讓日子些苦,他做什麼都願意。
“你得有心裡準備,恢復司秩序,拔反正所要承的苦未必會比神魂撕裂更輕鬆,但你若完的出,興許會有意外福報,你因造孽,有孽債投映在上,同樣的,你造福,亦會有福報迴響到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