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人也有廢人的打法。”裴凌手裡把玩著另一枚珠子,眼神冰冷地盯著劉瑾,“劉公公,這後院裡放的不是普通銀子,是北地邊軍這一冬的棉錢。這筆錢是兵部掛了號的。你若是敢,明天史臺的摺子就會堆滿皇上的龍案。貪汙軍餉,這罪名公公擔得起嗎?”
聞言,劉瑾臉瞬間煞白。
貪汙軍餉,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。就算他是皇帝的親信,皇帝為了平息軍憤,也會毫不猶豫地砍了他的腦袋。
“你……你拿邊軍嚇唬咱家!”劉瑾雖然,但腳下已經不敢再,“這沈家不是做綢緞生意的嗎?怎麼會扯上軍餉?”
“因為沈家商盟接了兵部的單子。”沈寧適時地補刀,“皇上給了皇商的牌子,就是要沈家為國分憂。這第一批棉若是出了差錯,導致北地譁變,公公覺得,皇上是殺我,還是殺你?”
這下,劉瑾徹底僵住了。
要錢,燙手;要權,揹債;要搶,人家手裡有刀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,一個穿著鎧甲的傳令兵衝進來,大喊道:“北地急報!黑雲騎副將求見裴世子!”
裴凌眉頭一皺:“講。”
“北地突降暴雪,羌人趁機劫掠邊境三城。守軍棉不足,凍傷無數。請求侯爺催促冬儘快發貨!”
劉瑾一聽這話,哪裡還敢在這裡逗留。要是真的耽誤了軍,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。
“好……好你個沈寧。”劉瑾指著沈寧,厲荏,“今天這事兒沒完!賬目咱家改日再查!撤!”
劉瑾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跑了,連那個傷的錦衛都被拖著走了。
店鋪裡終於安靜下來,沈寧看向那個傳令兵。
“你剛才說的是真的?”
傳令兵單膝跪地,從懷裡掏出一封帶的信:“世子爺,這是趙副將的親筆信。朝廷撥的軍餉被戶部扣了一半,剩下的到了北地只夠買草料。兄弟們……兄弟們快撐不住了。”
裴凌接過信,一目十行地看完。
“趙肅。”裴凌咬牙切齒地念出皇帝的名字,“他拿了沈家三十萬兩,卻連一口飯都不給黑雲騎留。”
沈寧走過去,按住他抖的肩膀。
“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。”沈寧冷靜地分析,“劉瑾雖然走了,但他肯定會去告狀。而且北地的況等不了。我們必須立刻發貨。”
“貨在倉庫,但運不出去。”裴凌聲音低沉,“沒有兵部的通關文牒,這麼大批次的棉出城就是私運軍械。”
“兵部尚書是蘇家的人。”沈寧皺眉,“蘇清婉現在恨我們骨,肯定會卡著文牒不給。”
裴凌抬起頭,眼神中閃過狠厲之,沉聲道:“那就不要文牒。”
“你要闖?”沈寧看著他。
“不。”裴凌冷笑,“既然是給皇上辦差,那就得讓皇上親自給我們開路。劉瑾不是想要錢嗎?我就讓他把這筆錢變燙手山芋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裴凌招手讓如風過來,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如風聽完,臉古怪:“主子,這……這也太損了。皇上會氣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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