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生忽然就覺得有些牙疼,他到底是犯了哪門子的瘋病,非得詢問陸子衿這個問題?
“行了,村長你們該忙啥就去忙啥吧,我就不打擾你們了!”
陸子衿不給李福生反應過來的機會,擺了擺手,就拎著那擀麵杖回了劉婆婆家。
“村長,我就先回去了!”
郭大頭撓了撓後腦勺,見村民們都看著自己,便也急忙回了劉婆婆家。
場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然後村民們就忍不住議論開來了。
“哎,你們說,那陸氏還要不要再嫁呢?”
“誰知道,還那麼年輕,再嫁也不奇怪啊!”
“那可難說,孃家那個況,之前頭婚都嫁給了李繼祖當續絃,如今年紀大了幾歲,再嫁怕是嫁不到什麼好人家。”
“這是人家的事兒,況且剛才陸氏的話你沒聽見嗎?可是打算跟陸家斷親的!”
“唔,你這麼一說,要是跟孃家斷親的話,沒了那個生爹當拖累,說不定還能嫁個不錯的人家?”
“行了行了,咱們還是趕去收拾一下吧,剛才那些莽漢只顧著打架,摔爛了不桌椅碗碟,那可都是錢啊!”
“沒事兒,這是咱們借給老李家的,摔壞了只要讓老李家賠錢就行了,不至於咱們借了東西幫了忙,還上了禮錢,到頭來還得咱們自己墊錢讓人家摔壞家裡的東西是不是?”
“嗯,你說得對,那咱可得趕去看看,剛才摔壞的碗碟裡面有沒有自家的,有的話得快些跟村長說一聲!”
……
村裡人議論著回了老李家,收拾桌椅碗筷的去收拾那一地狼藉了,閒著沒事兒的就坐在院子裡嘮嗑。
而李老頭和袁氏則是回到大兒子的棺材旁邊,兩口子一人一邊,誰都沒說話。
袁氏想的是剛才陸子衿那番話,到底是說出來裝裝樣子,還是真打算養好自家兒子的五個孩子。
李老頭想的則是那些摔碎的桌椅碗碟,他看著自己順手拿起扁擔的右手,恨不得一刀給剁了。
家裡本就欠了不錢,如今那些桌椅碗碟一算進去,估計又是幾兩銀子!
“我到底是造的什麼孽啊!”
腦海中念頭翻滾,李老頭忍不住悲從中來,終於趴在兒子的棺材上哭出了聲。
袁氏被李老頭的哭聲嚇了一跳,囁喏了一下,想要說些什麼。
可最終,卻什麼都說不出口,只是跟著默默流起了眼淚。
在外人眼裡,李繼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,死了對所有人都好。
可是在他們兩口子心裡,這終歸是他們的孩子,所以他們的痛苦沒有人會理解。
“舒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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