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野,小野,你別……你別……”的聲音碎了好幾截,連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,“別說話了,我去救護車,你等等,你等等——”
剛要往化妝間的方向跑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西門九梟的力道大得驚人,虞南嫣整個人被拽得往後踉蹌了一步。
他的聲音平淡到讓人心裡發寒:“他還沒死,別在我面前演你們兩個人深似海、生死相依的戲碼。我,不喜歡。”
虞南嫣想掙他,可使出全力氣也沒用:“放開我,放開!”
西門九梟反倒將箍得更,低頭看著在自己懷裡徒勞掙扎。
“我若不呢,你又能奈我何?”
虞南嫣掙扎的作一滯,帶著不住的哭腔:“西門九梟,你還是不是人?他流了那麼多……你先給他個救護車行不行?行不行!”
“不行。”西門九梟像是拒絕一個無關要的請求。
說著,他又將槍對準了裴之野:“你如果再敢為他求,我就再給他補一槍。”
“你......”的聲音在發抖,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西門九梟垂眼看著的沉默,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。
“是你自己走,還是我抱你走?”
虞南嫣猛地對上他的視線,堅決道:“我今天哪也不走,裴之野如果死了,我也絕不獨活。”
“威脅我?”
西門九梟臉沉了下來:“小虞,你知道人的上有哪些地方,中槍之後不會死,但會比死還難嗎?”
他將槍對準了裴之野的肩窩:“肩膀,打穿了,手臂就廢了,以後連吃飯都得別人喂。”
槍口緩緩下移,停在肘關節:“手肘。碎了接不回來,整條胳膊都得鋸掉。”
槍又往下,停在手腕。
“手腕,筋打斷了可以接,但接回來,也未必好用。”
“我可以保證他死不了,但會讓他比死還難一萬倍。”
他微微歪了一下頭,看向虞南嫣:“你想讓他試試麼?”
一旁的裴之野因失過多,已經迷迷糊糊地沒有了意識。朦朧間他想說點什麼,可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虞南嫣渾的一瞬間涼了。
剛才說得那麼決絕,以為只要自己不怕死,他就拿沒辦法。
拿自己的命威脅西門九梟,西門九梟就拿裴之野的命威脅。
不該是這樣的。
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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