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朱安覺自己像一個被利用的工,而不是一個被關心的兒子。
如今,這位“父親”終於撕下了偽裝,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態,輒發怒斥責,這徹底點燃了朱安心中積己久的緒。
憑什麼?
朱安如今手握系統,坐擁雄兵,財富無數,他有足夠的資本與朱元璋抗衡,本不懼翻臉。
所以,他不可能卑微地去迎合。
他年時所的苦楚,那些被人指指點點、被罵作“野種”的日日夜夜,那種深骨髓的孤獨與自卑,無人知曉。
他又怎麼可能,向這位從未真心相待過的父親低頭,訴說自己的委屈?
而另一邊,朱元璋為帝王,也有著他的驕傲和固執。
讓他拉下臉來,對朱安說一句“對不起”,比殺了他還難。
在他看來,自己己經做得足夠好了。
他給了朱安親王的名號,給了他富庶的澎湖列島作為封地,甚至默許他迎娶魏國公徐達之,這在皇室之中,是何等的恩寵?
在他看來,這些早己彌補了所有的虧欠。
父子二人,一個覺得對方從未盡過父親的責任,一個覺得對方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,互不相讓,各執一詞。
待客廳的氣氛,愈發張,彷彿一繃到極致的弦,隨時可能斷裂。
朱元璋死死地著手中的茶杯,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臉鐵青,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朱安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悠然地品著茶,彷彿在欣賞一齣與自己無關的戲劇。
僵持,在兩人之間無聲地蔓延。
朱元璋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問題,關於“大乾”的,關於東瀛的,此刻一個字也問不出口。
在父子關係沒有緩和之前,談論這些國家大事,只會讓場面變得更加難堪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之中,一陣清脆的呼喊聲,從門外傳了進來。
“父王!皇爺爺!”
只見朱劍誠拉著兩個比他更小的弟妹,一搖一擺地跑了進來。
他們後,還跟著幾個怯生生的小傢伙,都是朱安最近新添的子嗣。
孩子們跑進來,看到朱元璋那張鐵青的臉,都被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躲到了朱安的後,只探出小腦袋,用好奇而又膽怯的目打量著這個陌生的“皇爺爺”。
朱元璋臉上的怒容,在看到這些雕玉琢、與自己脈相連的孫子孫時,如同冰雪消融般,瞬間緩和了下來。
那滔天的帝王之怒,被一無法言喻的慈所取代。
朱安低下頭,看著躲在自己懷中的孩子們,臉上也出了溫和的笑容。
他手將一個最小的兒抱了起來,輕輕地拍著的後背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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