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珩輕鬆接住枕頭,眼底閃過一笑意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。
他像是想起了什麼,轉走到床頭櫃前,蹲下,打開了最底層一個帶鎖的小屜。
這個屜林晚之前從沒注意過。
他從裡面拿出一個東西,轉遞到林晚面前。
那是一個很有年代的殼日記本,淺藍的封皮已經有些磨損褪,邊角也微微卷起,著一被時過的痕跡。
林晚的瞳孔微微放大,不可置信地接了過來。
這不是高中時期用的日記本嗎?
穿越過來前的那個晚上,還在上面寫了一篇日記,慶祝高考結束,暢想未來,順便又例行公事地貶低了陸珩一番,說他就算考上清大也註定是個孤獨終老的冰山怪!
居然把這本日記帶到了陸家?還鎖在了床頭櫃裡?
“我的日記本?怎麼在你這?”抬頭問陸珩,聲音裡滿是疑。
陸珩沒回答,只是示意開啟看看。
林晚迫不及待地翻開。
果然,一翻就翻到了穿越前那晚寫的那篇充滿中二氣息的日記。
快速往後翻,想看看這十年裡自己都記錄了些什麼。
然而,翻著翻著,發現了異常。
很多頁之間有明顯的粘合痕跡,顯然是後來被心粘回去的。
有些被撕掉的頁面甚至只剩下一小截殘邊,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。
“這……”林晚用手指過那些疤痕般的粘合,心頭湧起一異樣。
抬頭看向陸珩,語氣遲疑,“這是你撕的?”
“你自己撕的。”他聲音平靜,“剛嫁過來那段時間,你緒很不穩定,經常抱著這個日記本哭。後來你發現懷孕,和我大吵一架,把日記本撕了,扔得到都是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自己撕的?因為懷孕和陸珩吵架?那該是多激烈的場面,多絕的心,才會把記錄青春的日記本都撕碎?
“所以,”看著日記本上那些細整齊的粘合痕跡,又看向陸珩線條冷的側臉,一個猜測浮上心頭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,“是你……把它們一點一點找回來,粘好的?”
陸珩沒有否認,只是點了下頭。
他轉走向門口,留下一句:“時間還早,你可以再睡會兒。”
林晚聞言,下意識搖頭:“那怎麼行?和堂姑都在呢,我哪能睡懶覺,太沒規矩了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陸珩在門口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,聲音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,“有我在,不會說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