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沒開，電視也沒開，他就那麼坐在黑暗裡。
“你怎麼還沒睡？”我問。
“等你。”
“以後別等了。”我換了鞋，上樓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忽然想起高中。
他站在走廊盡頭，落在他上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好像和現在不一樣。
那時候是什麼眼神？我想不起來了。
後來我遇到了周揚，不是刻意找的，是湊巧。
那時候他是導遊，我剛好報了他的團。
我們曾經做過同桌，雖然那時候我非常瞧不上他。
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久，他聽我說了很多。
說我的婚姻，說我恨陸珩，說我每天活得像個行走。
他很會安人，每次我說完，他都能說出讓我舒服的話。
他給我發訊息，每天發，早安晚安，有時候還發他帶團時拍的照片。
我回他，回得越來越多，越來越頻繁。
後來拍到了，標題很難聽，“陸氏總裁夫人會神秘男子”“疑似婚出軌”。
我爸打電話來罵我，說我不知檢點，說我對不起陸珩。
我沒有解釋，因為沒什麼好解釋的。
我和周揚確實走得很近，他確實給了我陸珩給不了的東西——理解。
或者說，我以為那是理解。
網上的人罵我更兇了，說我是“婦”“不要臉”“去死”。
我看了那些評論，一條一條地看，看到凌晨，看到天亮。
然後我開始自殺了。
第一次是安眠藥，沒死。
醒來的時候，陸珩坐在床邊，眼睛紅紅的，手握著我的手。
他的掌心很涼，全是汗。
他看到我醒了，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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