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淺握著香檳的手指節微微泛白,但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。
迎上謝宛挑釁的目,緩緩開口,聲音清晰,足以讓周圍八卦聽清。
“表姐對我的事真是關心,不過,別人家的熱鬧,看看也就罷了,當不得真,倒是表姐自己……”話鋒一轉,語氣依舊平靜,“上個月在米蘭拍下的那幅畫,好像割出了點問題,聽說賣家有意起訴,這種事,才是真讓人頭疼的熱鬧吧?”
謝宛的臉瞬間變了,那幅畫是瞞著家裡用私房錢拍的,割時出了紕,正焦頭爛額地四託人擺平,自認瞞得很,沒想到林清淺竟然知道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!”謝宛的聲音有些拔尖,臉時紅時紫。
“是不是胡說,表姐心裡清楚。”林清淺輕輕晃著杯中金黃,語氣淡然,“如果表姐需要幫忙,儘管開口,畢竟,一家人。”
將“一家人”三個字咬得微重,眼神卻毫無溫度。
林嘉佑還是靠譜,這是無意間,聽到他提了一,當時沒當什麼,如今卻在這裡給自己扳回一城。
爽!
謝宛像是被掐住了嚨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目瞪著林清淺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邊的兩個伴也面面相覷,不敢再隨意幫腔。
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明顯了,只是風向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看來這位剛從海城回來的林家小姐,並非如傳言中那般是個可以隨意拿的“落魄千金”。
就在這時,宴會廳口傳來一陣不小的靜,似乎有重要大人到場。
許多人下意識地轉頭去,包括林清淺,謝宛,許緯州。
指尖燈匯聚,一個穿純黑西裝的男人正緩步場。
他材拔,肩寬長,剪裁得的西裝穿在他上,有種冷峻而矜貴之氣。
是冷調的白,五深邃,鼻樑直,薄微抿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深邃沉靜,像冬日結冰的湖面,目所及之,彷彿連空氣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個度。
陸時凜。
是他,那晚送回老宅的先生。
後來在哥哥那裡打聽到他名字,姓陸,陸時凜,比哥哥大幾個月,年後就三十歲。
他旁沒有伴,是一人出席,也沒有前呼後擁的隨從,只是那樣簡簡單單地走進來,卻瞬間吸引了全場大半的目。
許多人的表變得恭敬或熱切,紛紛想要上前招呼,卻又似乎被他周那般無形的疏離所阻,一時不敢貿然上前。
他的視線平淡地掃過全場,然後在某個方向,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下。
林清淺的心跳,毫無徵兆地了一拍。
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見他。
那晚車那短暫的集,松木香氣,未點燃的煙,他深邃的眼眸……瞬間湧腦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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