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家老宅，坐落在京北城西的街巷深。
青磚灰瓦的院落歷經歲月洗禮，斑駁的牆面上爬滿了常春藤，在夕映照下泛著溫潤的。
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微微褪，銅鐵環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綠，無聲地訴說著時的印記。
象徵著世代相傳已有百年景的顧家，在地方上德高重，聲名遠播。
院子裡的老槐樹已經了新芽，綠的葉子在春風裡輕輕搖著，過枝葉的隙落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。
今天是顧家老爺子八十大壽，不辦大宴，只請自家人。
顧淮和沈蔓到的時候，院子裡已經停了幾輛車。
沈蔓下了車，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。
顧淮緩步走近，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的手背，溫熱的過皮傳來。
“別張。”他低聲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安的笑意。
抬眼向他，睫微微。
“我沒張。”故作鎮定地反駁，卻掩飾不住耳尖泛起的一紅暈。
他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，目落在兩人握的手上。
“你的手心出汗了。”這句話像羽般輕飄飄落下，卻讓心跳了半拍。
猛地回手，指尖在角無意識地挲了幾下。
“那是熱的。“
別過臉去，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些，像是要藉著這個作掩飾什麼。
午後的過樹葉間隙灑下來，在側臉投下細碎的影。
兩個人走進院子，堂屋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顧老爺子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件暗紅的唐裝，頭髮全白了，但神矍鑠，一雙眼睛亮得像燈。
他看見顧淮和沈蔓進來，角彎了一下：“阿淮和蔓蔓來了？快進來坐吧。”
顧淮和沈蔓同時喚了聲：“爺爺。”
老爺子的目在沈蔓上停了一瞬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不錯。”
顧淮的母親坐在老爺子旁邊，穿著一件棗紅的旗袍，頭髮燙了卷，整個人看起來很神。
看見沈蔓，站起來，笑著走過去。
“蔓蔓來了？快坐，別站著。”
拉著沈蔓的手，在自己旁邊坐下。
沈蔓低眉微笑喚了聲：“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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