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不是能讓自己醒來,從而離夢境嗎?”白燁語速極快,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說話,“你快點離!不然我怕我會……”
他沒說“怕自己會做出更過分的事”,可那沒說出口的幾個字,比說出來還要讓人心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猛地咬牙,將那些和雲笙纏在一起的神力一縷縷地強制收回。
那些紊的力量像被困住的野,在他周甚至神圖景裡橫衝直撞,撞得他臉白得像紙,額角的汗大滴大滴往下淌。
可他就那樣生生制著,控制神力,沒有再朝雲笙靠近半分。
雲笙看著白燁,看著他拼命剋制卻還是在發抖的,心裡那悶意越來越重,重得幾乎不過氣。
“你現在這個樣子,不能再注抑制劑了吧?”的聲音有些發,“我離夢境之後,你怎麼辦?白燁,你想直接墮黑暗哨兵嗎?”
之前在十號緩衝區,如果變黑暗哨兵,還可以像司燼那樣有機會離開。
可白燁現在在首都星。
一旦墮化,星盟高層和塔臺會出所有力量,將他就地誅殺。
這種事,他們不是沒有做過!
白燁沉默著,下頜繃得死,結劇烈滾。
半晌,他才啞聲開口:“我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你能想什麼辦法?”
雲笙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,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躁。
“你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了,你的神圖景比離開之前糟糕了不知道多倍,你能想什麼辦法?”
白燁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那裡,赤紅的眼睛看著,眼底翻湧著太多東西,可最終只是移開視線。
“……你該走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
雲笙看著他,看著他那副明明撐不住了卻還在趕走的樣子,心裡那悶意忽然變了一團火,燒得口發疼。
深吸一口氣,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我不走。”說,聲音不大,卻很堅定,“我在這裡,不會讓你變黑暗哨兵的。”
白燁猛地抬頭,赤紅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他的了,像是想說什麼,可那些話堵在嚨裡,一個字都不出來。
雲笙抬手,輕輕按上他的額心,神力果斷探他千瘡百孔的神圖景。
“你是白燁,星盟戰神。你殺了那麼多高階汙染,守護著整個星盟的民眾。我……沒法眼睜睜看著你為黑暗哨兵。”
頓了頓,神力在他神圖景深遊走,過那些還在擴大的裂痕。
“你活著,才能殺更多的汙染,保護更多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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