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錦雲和李寡婦都以為他在客套，還跟著附和兩句。
結果沈小姑在一旁猛點頭。
“對對對，他真是這樣，飯桌上從不挑。上”
“行嘞！那就兩道下飯的辣菜，兩道清淡的，咱得顧著病人，養子要。”
李寡婦拎著筐轉進灶房去了。
沈小姑探出子擺擺手。
“別忙我啊，給我拌盤黃瓜就行。”
“廚房你甭管，小慕大夫早代過了，你這子骨得補足營養，一頓都不能馬虎。”
話音沒落，已係上圍，刀在砧板上噠噠響起來。
慕錦雲剛挪到沈小姑跟前，正琢磨說點啥暖場。
後頭沈衛君的聲音就飄過來了。
“兒媳，你小姑剛跟我誇你呢，說你是正經學醫的，證快到手了吧？”
慕錦雲眼皮微。
“嗯，是，咋啦？”
“你婆婆咋沒提過你當大夫這事？咱村左鄰右舍，不就老李大夫一個坐診的嗎？”
“真沒啥好講的，幹啥不是幹？又不是幹出花來。”
這話反反覆覆說了幾遍。
沈衛君比沈小姑還直筒子，一聽就點頭信了，順手抓起桌上半塊西瓜咬了一口。
倒是沈小姑笑著打圓場。
“哪能沒啥啊？咱家這是挖著寶啦！小赫這媳婦，本事得很！路那胳膊上挨的刀口，換藥、拆線、換敷料，全是一手辦，傷口癒合得平平整整，連疤都沒留深。”
慕錦雲角差點沒繃住。
其實沈小姑從頭回見沈路起，就一口一個小赫，愣是沒咂出味兒來。
沈衛君撓撓後腦勺。
“你既然會看病，咋還跑去搬磚？那活兒多沉吶，姑娘家扛得？一袋水泥一百斤，一趟得來回跑七八趟，手磨破皮是常事，腰也得彎蝦米狀。”
慕錦雲笑了笑，角往上抬了抬。
“日子過著過著，哪還分什麼該不該？肚子不喚了，別的事才好談。”
沈衛君心裡一琢磨，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單槍匹馬一個姑娘家，想在這世上站穩腳跟，哪兒容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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