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姜以寧垂下眼,手指無意識地撥著筷子,“就是那天晚上,我問他L·N是什麼意思。他沉默了很長時間,然後跟我說‘睡吧’。”
陸笙眨了眨眼:“就這樣?”
“就這樣。”姜以寧扯了扯角,“他不想說。我問他,他不肯告訴我。”
“然後你就生氣了?”陸笙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我沒生氣。”姜以寧把筷子併攏,放在碗沿上,“我就是覺得......算了,沒什麼。”
沒說出口的是——不是生氣,是害怕。
他不想說那個紋是什麼意思,不想說L·N是誰。
那是他的秘,沒資格知道。
可還是問了,問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越界了。
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假的。
有什麼資格去追問他的過去?
有什麼資格在意他鎖骨上紋的是誰的名字?
所以才想搬出來。不是因為生氣,是因為覺得自己可笑。
“以寧?”陸笙的聲音把拉回來。
姜以寧回過神,衝笑了一下:“沒事。就是問他紋的事,他好像不太高興。後來我就搬出來了。”
“他不太高興?”陸笙皺起眉,仔細想了想,“不對啊,我小舅舅那個人,他要是不高興,肯定不會只說‘睡吧’兩個字。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真不高興了,那眼神能凍死人。”
姜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而且......”陸笙歪著頭想了想,“他要是因為你問了紋的事不高興,那他幹嘛還天天給你發訊息?問你吃飯了沒有、手好了沒有、降溫了多穿點。他要是不高興,才不會管你呢。”
姜以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蜷了一下。
“他發訊息是發訊息,我又沒回。”低下頭,聲音悶悶的。
“那他不還是發了嘛。”陸笙往前探了探子,“以寧,你說他因為紋的事生氣了,可你想想,他要是真生氣了,還會搭理你嗎?我小舅舅那個人,生氣的時候什麼樣你不知道?”
姜以寧沒說話。
知道。
陸宴洲生氣的時候不會罵人,不會摔東西,甚至不會提高聲音。
他就是不說話,不看你,當你不存在。
那種冷暴力比任何爭吵都讓人難。
可他這一週,每天都在給發訊息。
雖然一條都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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