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凜一臉“我早就知道會這樣”的意味。
“你這個人,”他搖了搖頭,“什麼都憋在心裡。對姜以寧是這樣,對家裡也是這樣。你以為你瞞著他們,就是為他們好?”
陸宴洲沒接話。
“你手怎麼傷的?”沈凜忽然問。
陸宴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,“不小心。”
“不小心?”沈凜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,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,“你覺得我會信?”
陸宴洲沉默了幾秒,抬起眼,目落在窗外。天已經暗了下來,城市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,在玻璃上映出星星點點的。
“最近有人在查我。”他開口,聲音很低。
沈凜的表微微一變。
“不只是查我。”陸宴洲收回視線,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,“還在查姜氏,查以寧。“上次就不是普通的綁架,都是有備而來的。”
“我順著線索查到了一個人......宋清霜攀上的那個,就是他。”
沈凜臉變了:“他怎麼會摻和進來?”
“不知道,還在查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他是衝著以寧來的。”
“宋清霜恨以寧,他幫宋清霜,等於在幫自己。”陸宴洲的聲音冷下來,“他想要的東西,一直沒拿到。現在他換了條路走,從以寧下手,想我鬆口。”
沈凜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所以你才不接姜以寧的電話?不回的訊息?”他問,“你想把推開?”
陸宴洲沒說話,但那雙眼睛裡的,暗了一瞬。
“不是推開。”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,聲音有些,“是怕捲進來。剛拿回姜氏,手還沒捂熱,公司裡那些人還盯著。如果讓知道這些事,不會袖手旁觀。那個人,看著,骨子裡比誰都倔。”
“你怕出事。”沈凜替他說完了後半句。
陸宴洲沒否認。
“所以你寧可讓誤會你,寧可讓住在陸笙那兒不回來,也不告訴真相?”沈凜的語氣有些複雜,“宴洲,你覺得這是為好?”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為好。”陸宴洲靠在床頭,著天花板,“但我知道,現在離我遠一點,會更安全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下來。
沈凜看著他,看著這個認識了二十多年的朋友,忽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用這種方式去保護一個人,看來......
陸宴洲這個人,從小到大,什麼都不怕。
不怕對手,不怕麻煩,不怕那些在暗盯著他的人。
他做事果決,手段狠辣,從不拖泥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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