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腐的名聲越傳越響,不鎮上人人談論,就連鄉下村子裡,也到都是誇豆腐好的聲音。
這日一大早,張氏就用兩斤豆子換了兩塊白豆腐回來。
看著豆腐細膩、著豆香,饞得嚥了口唾沫,立刻親自手,燒了一鍋清水豆腐。
白花花的豆腐在清湯裡微微翻滾,只撒一點點鹽,就香得勾人食慾。
顧青兒坐在一邊,默默啃著乾的窩窩頭,連點湯都沒沾上。
幾人正低頭吃著早飯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暴的拍門聲,伴隨著婦人撕心裂肺的哭嚎,聽得人心裡發。
張氏一聽那悉又刺耳的聲音,心“咯噔”一下提到了嗓子眼,手一抖,筷子都差點掉在桌上。
慌忙放下碗筷,快步衝過去拉開院門——
門外站著的,正是孃家大嫂王氏。
王氏一灰撲撲皺的舊布衫,頭髮得像窩,臉上又是泥又是淚,眼睛腫得核桃一般。
一看見張氏,立刻撲上來死死攥住的手,聲音又啞又慌,帶著絕的哭腔:
“三妹啊!你可算開門了!咱娘這回是真不行了!高燒燒得滾燙不退,郎中說了,再抓不上藥、吊不住氣,人就撐不住了!
如今家裡一分銀子都掏不出來,鍋都揭不開了,我實在走投無路,才來求你的。
求求你了,救救娘啊,嫂子給你磕頭了——”
張氏一聽親孃病重到這般地步,臉“唰”地慘白一片,眼圈一紅,眼淚當場就砸了下來:“真、真這麼嚴重?我前幾日回去,還好好的......”
“前幾日抓了藥勉強下去一點,誰知道頭兩天突然又兇起來,現在躺在床上,連睜眼都費勁,起都起不來了!”王氏抹著淚,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嫂子一路奔波,肯定還沒吃早飯吧,先進來吃口熱的,我們再慢慢想辦法。”
白秋月一臉詫異看向開口之人——怎麼也沒想到,一向在家當形人的顧老爺子,竟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。
張氏這才反應過來,慌忙抹掉臉上的淚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!嫂子快進來,吃口熱乎飯,暖暖子,咱們再想辦法!”
一行人進了廚房,白秋月陪著張氏夫妻與王氏說話,顧青兒默默守在灶前,忙前忙後,端水添柴,半點不敢吭聲。
“三妹,不用忙活了,娘還躺在床上等著救命,我得趕回去。”王氏低聲音,眼神直勾勾盯著張氏,“你看你這邊......能不能先湊點銀子?”
張氏長長嘆了一口氣,站起,走進自己房間,抱出一個陳舊的小木匣子,輕輕放在桌上,緩緩開啟。
匣子裡鋪著一塊舊布,裡面零零散散堆著碎銀子和幾串銅錢。
最大的也不過一兩一塊,最小的只是些碎角子,攏共堆在一起,也才七兩多一點,在燈下顯得單薄又可憐。
“只有七兩多啊......”王氏一看,臉立刻垮了下來,聲音又急又苦,“郎中說了,娘這次病勢洶洶,非得用人參吊著命才行,說也要二三十兩!你這七兩多,連零頭都不夠啊,三妹!你再想想辦法,再想想辦法!”
“嫂子,我們就是土裡刨食的莊稼人。”張氏眼圈通紅,聲音發,“這七兩銀子,是我這幾年省了又省、摳了又摳,從牙裡一點點出來的活命錢!
家裡田地薄,收差,平日裡吃的是糠咽菜,一件裳補補穿好幾年,實在......實在是再也拿不出一分錢了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