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見他這副模樣，心裡一，正要上前阻攔，卻被一旁的江嬸子眼疾手快拉住。
江嬸子對他輕輕搖頭，聲音得極低：“他心裡難，由著他去吧。這事早晚要解決，今天你們盯村口，千萬不能鬆懈！”
江浩深深嘆了口氣，重重點頭。
著顧長風趕著牛車消失在夜裡的背影，他轉點起油燈，走到院中默默推起石磨。
一圈又一圈，豆漿的白 漿緩緩滲出，他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，像是要把心頭的憋悶與無力，全都碾進這冰冷的磨盤裡。
等第一聲鳴劃破村莊寂靜時，顧長風趕著牛車，已經站在了鎮子口。
天剛矇矇亮，鎮上還未完全熱鬧起來，只有幾家早點攤升起嫋嫋熱氣，零星早起的行人裹裳，匆匆走過。
顧長風沒有半分停留，徑直朝著鎮中心的酒樓走去——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指的門路。
可現實，卻給了他當頭一棒。
店小二著惺忪睡眼，見他找掌櫃，連忙賠笑道：“客來晚了，我們掌櫃昨日傍晚就去隔壁鎮子了。”
“那......他何時回來？”
“那邊新開了家酒樓，得他親自盯著，說也要三五天才能回。”
顧長風心頭猛地一沉，如同被人從頭澆下一盆冰水。
掌櫃不在！
那青兒怎麼辦？
他還能去找誰？
他僵在酒樓門口，著空的長街，一刺骨的無力席捲全，攥的手心沁出一層冷汗。
跟店小二道過別，顧長風強下心頭慌，轉走向自家的豆腐攤子。
此刻天剛亮，豆花攤前已經坐了好幾位吃早飯的客人。
薛大壯和其他工人早早就到了，忙前忙後，手腳麻利。
遠遠看見顧長風，眾人立刻停下活，熱地迎了上來。
“長風，你可來了！快，快送我們過去，我今兒個爭取多賣幾十斤豆腐！”
“嘿嘿，我也要賣他個七八十斤！”
看著眾人滿臉幹勁，顧長風勉強下眼底的焦灼，將牛車給薛大壯，叮囑他先帶工人們回去忙活，自己則邁步走進鋪子。
新招的夥計見是二東家，不敢怠慢，連忙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花，又拿來兩個剛出鍋、還燙的麵餅，恭恭敬敬放在桌上。
可顧長風看著眼前溫熱的吃食，卻半點胃口也沒有。
他坐在桌邊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碗沿，腦子裡瘋了一般盤算。
還能去找誰？怎麼才能在人牙子到來前，把顧青兒安全送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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