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早飯簡單卻實在,一人一碗溫熱的雜糧粥,一顆水煮蛋,還有兩個剛從街邊買來的大包,香氣撲鼻。
兩人相對而坐,安靜用飯。
過窗欞灑在桌面上,塵埃在柱中飛舞,一派祥和。
白秋月咬了一口包,忽然想起一事,抬眼看向顧長風,
“哥,如今已是正月十六,鎮上學堂也該開學了吧......
往後你是不是就在鎮上學堂讀書了,不用再往周夫子家裡跑了?”
顧長風舀起一勺粥,輕輕點頭,神溫潤如玉:“嗯,今日便正式開課,此後只在學堂唸書,不會再去夫子家了。”
白秋月點點頭,又接著問道:“那你們......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去縣城?
考秀才到底是什麼時候,是一月底,還是二月?”
顧長風放下勺子,認真回道:“縣試考秀才,通常在二月中下旬開考。
我們需在二月初便前往縣城,提前尋好住,溫書備考,再把戶籍、文引一應手續辦妥,免得臨時慌誤了考期。”
白秋月默默記在心裡,點了點頭:“那我知道了,等過幾日便開始收拾準備,到時候有蘇大哥陪同,我也放心些......”
兩人繼續用飯,屋一派平和溫馨,歲月靜好。
而此時的鎮子上空,彷彿有兩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。
一張,是顧長風佈下的殺局,要將趙天虎的財路徹底斬斷。
一張,是趙家部生出的反骨,要將趙天虎的基連拔起。
風雨來,只待那一聲驚雷。
元宵的煙火氣散盡,街上恢復了往日的尋常模樣,可暗地裡的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
白秋月看似照常打理著豆腐坊的生意,面上平靜無波,心中卻早有盤算。
託了可靠之人,將趙天虎多年來私佔碼頭、稅稅、強佔民鋪、欺商戶的種種罪狀,也匿名遞到了知府與縣衙。
沒辦法,是真的不相信姓趙的那家子人。
將那幾個告的人送走之後,白秋月又去了一趟碼頭。
讓人意外的是,劉工頭竟然不在碼頭。
沒辦法,只能返回。
......
鎮東頭的學堂,青磚黛瓦,著書香氣息。
顧長風揹著書箱踏學堂時,原本喧鬧的屋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幾道目若有若無地掃過來,帶著幾分審視,幾分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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