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繾綣
“最後是沈鬧鬧撲在了那孩子上，才讓我們僥倖站在炸範圍之外。”
“他自己卻骨無存，永遠都回不來了。”
連思菀雖然有了預，但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呼吸一滯。
顧槐越口中的戰場和硝煙離特別特別遠。以前甚至都沒有認真想過，在這個和平安穩的年代，還有人需要為了家國出征，經歷這樣的戰火。
可這群人真實存在，有有，會傷，會痛，會難過，會死亡。
尋常人卻鮮知道他們的付出。
而顧槐越說得很平靜，彷彿在描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。
可嗓音卻愈發艱，呼吸聲變得很重。
連思菀這次沒忍住回了頭，看見他紅著眼睛，頭髮的雙手也微微抖著。
心裡替那位年輕戰士覺得痛惜的同時，也很心疼眼前這個男人。
顧不上他不願讓自己看見的心思，轉回就抱住了人。
顧槐越就這麼任由抱著，直到漸漸的不再抖了，才手回抱住。
連思菀把自己掛在他上，斟酌著小聲開口。
“雖然這麼說，有些太過冷了。但是槐越哥，這件事不是你的錯，你不用覺得疚自責。”
“沈鬧鬧雖然是因為你才去和敵方的狙擊手對決，但那是他的責任。”
“而且最後的犧牲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。”
“他要是沒有這麼做，讓那個他帶回去的孩子，造了你或者其他戰友的傷亡，他或許會一輩子都困在悔恨的牢籠裡，只會更加煎熬痛苦。”
顧槐越聞言，回抱的力道加重了些，像是要從上汲取溫暖，來驅散心底的寒意。
好半晌才嘆息著喃喃開口。
“我參加過無數次任務，見過很多傷亡，但幾乎都是在我初出茅廬的那些年。最近幾年大概是我太自負了，所以沒辦法接這樣的意外。”
“而且鬧鬧是我下連隊時親自挑選回來的好苗子。他跟了我五年，總說和我一起出任務很安心，每次都能順順利利地回來。”
“可我辜負了他的信任，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碎骨。”
“我知道我沒有錯，可這怎麼能不怪我呢？”
“是我帶他走上這條路，我批准了他的任務申請，我沾了他一鮮卻沒能把他帶回來。”
大概是又想到了炸時的畫面，連思菀看見他神突然變得恍惚，剛剛才平緩的呼吸又逐漸變得急促，忙更地抱住人。
“你心裡知道，他肯定不會怪你。”
“但你當然可以允許自己傷心難過，不用強撐著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他是英雄，我陪你一起記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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